。虽是庶出,但教养极好,知书达理。你若是做了我孙婿,荣辱一体,又何须再挂心身份之事?你喜欢的那个,身份低了些,抬做妾室便可。”
“好啊。”厉峥应下。
徐阶抬眼看向厉峥,神色间闪过一丝疑虑。以他对厉峥的了解,他不该答应得这般痛快。
厉峥看着徐阶,唇边勾起一个
笑意。他缓一眨眼,语气间似有调笑之意,问道:“我倒是敢娶,可您敢嫁吗?”
四目相对之下,气氛似有一瞬的凝滞。
徐阶不悦抿唇。眼前的厉峥,一副鹰视狼顾之相。他心间闪过一丝疑虑,若真叫自己孙女嫁给他,是捆绑更深的相互助益,还有引狼入室,未可知啊……
徐阶抬手道:“罢了,随你吧。”
一旁的张瑾看了看厉峥,不易察觉地挑了下眉。他们家主一手培养大的人不少,可唯一叫他们家主忌惮的,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位厉大人。
厉峥接着问道:“阁老,我的身份凭证。”
徐阶示意侍女给厉峥布菜,开口道:“我老师的案子,乃陛下当年亲自所判,他在位期间,势必无翻案之可能。我跟他谈过,夏言案他确有悔意。但他在打算将夏言案交给新帝去翻,为新帝登基后铺路。陛下身子不成了,没几年了。你且耐心等几年,夏言案一翻,你爹的案子也会平。反。届时这个身份凭证存在与不存在,都影响不了你。”
画饼充饥,这是不打算给了。
厉峥下颌线紧绷一瞬。今日他不放姐姐,他便已经预感到这个结果。在江西时先给他希望,回京后先将他挡之门外,见过姐姐后才见他,好叫他在感激与愤怒间无从发作。又试图以联姻试探捆绑,失败后立马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,而后给他画饼充饥,实则是要牢牢握住他的身份凭证这张底牌。
他明白徐阶的盘算,陛下已有油尽灯枯之相,如今严家的案子当前,朝中势力更迭,且逢新旧两朝交替之际,他还得为新帝登基铺路。所以这个节骨眼上,徐阶不敢放他,不敢叫他脱离掌控。
可如此一来,悬在他头顶的这柄剑,直到夏言案翻案之前,都有随时出事的风险。若他某件事办得不如徐阶的意,若徐阶需要牺牲他才能成事,只需将他身份一翻,他便是有通天本领也无法逃出生天。
那他和岑镜的婚事……
厉峥唇微抿,他该如何给她交代?
当时在江西,听郭谏臣说徐阶接出了姐姐,他以为身份凭证他也会给他。可回京后,又被他戏耍!只是接出了姐姐,不叫他接回,也不还他旧籍契。这一刻,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