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桌面,神色都有些泛白。
她本无户籍,在明面上,与邵章台并无父女关系,并不受以女告父之罪的牵制。可他这一送回,一旦她是邵章台女儿的事过了明路,她之前盘算岂非尽皆作废?
他忽地想起,方才晏道安说岑镜和府里嫡出的姑娘起了争执。这一刻,他忽地意识到什么。她没有那般弱,不至于被后宅女子欺辱。她莫不是故意激怒那嫡出姑娘,想要阻止上户籍?
若当真如他揣测的这般,岑镜眼下岂非恨死他了?
厉峥猛地看向晏道安,紧着问道:“你们家主眼下对邵心澈作何打算?”
晏道安见厉峥神色严肃,忙行礼道:“这正是家主今日叫我来的缘由。家主得知堂尊已强迫姑娘委身,已有同堂尊联姻之意,今夜六必居,便是要商议此事。他已打算将外室姑娘记在嫡母名下,以嫡女之名同堂尊联姻。”
厉峥眸光一跳,心间忽地生出一阵恶寒。
他唇角抽搐一下,一声冷嗤。好个邵章台,亲生女儿说为男子强迫委身,好不容易脱身,他竟生出同此人联姻之意。他便是身负恶鬼之名,都干不出这等推亲生女儿入火坑之事。
厉峥抬手摸上左手食指上的玉戒,眼睛看着桌面,眼珠在眼眶中浮动。此刻他只觉心在胸腔里狂跳,但头脑却是这几日来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倘若邵章台正在作此打算,那么此刻的岑镜,定然在盘算阻止上户籍,以及想法子离开邵府这两件事。
邵章台联姻的打算,确实正中他下怀。
如果他今晚答应,那他就能正大光明的得到她。
念头落下的瞬间,厉峥心间闪过一丝迟疑。他的气息忽有一瞬的急促。
可岑镜那夜的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前,即便这般得到,她想是会如她所言,再也不会同他说一句话,不会再多瞧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