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,便是他全然无法预料的未来,他不敢这么做,不敢成全。若成全意味着失去,那他宁愿永远学不会!
厉峥深吸一气,从赵长亭面上移开目光。
他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,抬手看向自己手上的玉戒,他拇指搓过玉戒的戒托,缓声对赵长亭道:“若她能自己退掉婚事便也罢了。若是不能,下月初三,在去昌平的路上设伏,劫人。”
无论她想不想嫁,人劫定了!
将她带回来后,若能重修旧好,便是最好的局面。若是不能,就这么彼此痛苦地纠缠一辈子吧。她不是给邵章台编了个他强逼良家女子的故事吗?那就逼一回。
赵长亭听罢,看着厉峥凉寒的神色,终是点头应下。
这次他没再阻止。一来,厉峥这般平静的语气,说出这个决策,便是已经敲定,谁也拉不回来。除非像当初船上的镜姑娘一样,能拿给他一个更好的决策,他才会重新评估。二来……眼下要带回镜姑娘,只有这个法子。
至于成全……赵长亭看了厉峥一眼,旋即轻轻摇了下头,现如今的厉峥,即便理智上知道成全是对,他的情感与掌控本能,都叫他无法践行于此。他做不到。赵长亭轻叹一声,到底年轻,又是头一回动情,在感情上,当真生得厉害。
在邵府的岑镜,下午一直同姜如昼在邵府院中说话。一直到酉时过后,邵章台回府。张梦淮方遣人来将他们叫回。
张梦准备了席面,众人一道在张梦淮房中吃起饭来。唯独邵书令尚在祠堂里关着,并未出来。席间,邵章台一直在同姜如昼说话,而姜如昼全程应对得体,深得邵章台之心。
这个女婿,无论是诗书才气,还是样貌品德,邵章台都很满意。想是日后会对心澈好。且有他压着,即便二人培养不出感情,心澈这一辈子也会衣食无忧,去了姜家也能做个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,一辈子安安稳稳。如此一来,他作为父亲,责任尽了,也就没什么对不起这个姑娘的了。
众人吃完饭后,张梦淮安排了人带姜如昼入客房休息。姜如昼走
后,邵章台看向张梦淮,道:“心澈的嫁妆,切记备好。”
张梦淮抿唇一笑,看了岑镜一眼,道:“官人放心,之前我便一直在给书令备嫁妆。如今大姑娘的嫁妆,就按照书令的那份单子,一模一样地准备。两个姑娘一样。唯一怠慢些的,便是凤冠霞帔。书令的早年便开始定制,但是大姑娘婚期将近,怕是来不及定制,只能买现成的了。”
邵章台点点头,“现成的也行,尺寸报准,差不了。”
张梦淮笑着应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