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,又不自觉地一次次地嘲讽失笑。
不演了。
岑镜轻笑出声。
这出戏,她不演了,再也不演了……
过去无论她多么努力地周旋,始终都在这戏台上争取一点有限的喘息。现在她已经看清了这戏台的全貌,也看到了走下戏台的台阶。只要还在这戏台上,她就永远不可能像个人一样活着。
破局之法,从来不是想更多的法子。而是告诉所有人,这出戏,她不演了。
岑镜扶着墙面,撑着发麻的双腿,费力地站起身。外头子时的更声响起,她不再去理会肆虐的泪水,扶着楼梯扶手,跌跌撞撞地走下台阶。
来到门口处,她拉开房门,凛冽的寒风灌入肺腑。她站在夜色中,仰头看着暮夜下的长空,只觉心念开阔,神思清明。
岑镜满是泪水的面上,浮现一丝笑意。下一刻,她提裙跨出门槛,往师父房中而去。
第124章
院外还有动静,但这几日正逢她的婚事,府里的人日夜轮班地忙。岑镜四处看了看,见自己院里的人基本都已睡下,便径直往岑齐贤屋里而去。来到门口,身影一闪,便钻进了岑齐贤的房间。
屋里一片漆黑,今夜她本没有来找师父的计划,故而未曾悬衣。师父并未等她,已经睡下。
这屋里只有师父一人,即便未点灯,岑镜也瞧见了通铺上隆起的墨色的轮廓。岑镜轻手轻脚地
走上前,边推岑齐贤的被子,边低声唤道:“师父。师父。”
岑齐贤兀自惊醒,一下从榻上坐起,看黑暗中的身形,似是正拧着身子看着她。听他的气息,明显有些受惊。岑镜忙道:“师父是我。”
“姑娘?”
岑齐贤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,披着被子转过身子,朝铺边挪了挪,“可是有要事?”
岑镜在黑暗中点了点头,她提裙跨坐在通铺边上,对岑齐贤道:“师父,明日你趁府里忙乱,便出府去吧。去金台坊的宅子,别再回来。”
岑齐贤闻言急道:“那你呢?”
岑镜眸底闪过一丝温和,抿唇一笑,“自是同师父一道走,但不能同一日走。师父,接下来我说的话,你且细细记着。”
“欸!”
岑齐贤认真点头,侧耳细听。
岑镜身子微微向前,低声道:“你出去后,雇四辆形制皆不相同的马车,分别停在城中不同位置的隐蔽之处。你派其中一辆,躲在邵府左前方的巷子里等我。等我出来后,便上那辆马车,带我去下一个马车处。我下车之后,再叫我乘坐过的马车,在城里乱转。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