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,岑镜一一答了。而饭间,岑镜方才发觉,她的药早熬上了。她不自觉又看向厉峥。见他低头吃着饭,心头难免泛上一丝动容,他想是很早起来煎药,但是全程都没吵她。直到赵长亭和谢羡予来,她才被吵醒。
饭间,岑镜和厉峥,都莫名感觉想是又回到了江西的时光,没来由的轻松,四个人说笑间,一顿饭就悄无声息地吃完了。
吃过饭后,厉峥对岑镜道:“我和长亭回一趟北镇抚司,你且先和嫂子说说话。”几日没去了,他得回去瞧瞧。
岑镜应下,厉峥正欲出门,却似是想起什么,止步回头,看向岑镜,问道:“身子好后……还回北镇抚司吗?”
四目相对的瞬间,屋里安静了下来。赵长亭夫妻二人,一会儿看看岑镜,一会儿又看看厉峥。
厉峥期待着她不放弃仵作的差事,告诉他还愿意回!
岑镜闻言,低眉仔细盘算起来。她确实喜欢这份差事!而且离了北镇抚司,别的衙门不见得会用她这个女仵作。可眼下要事当前,盘算自己未来生计前,她得先解决自己的安全问题,得先将让她爹伏法的事做完。
思及至此,岑镜再次看向厉峥,神色间有些踟蹰,“暂时……暂时怕是不回了。”
厉峥垂下眼眸,唇微抿,下颌线紧绷一瞬。他眸光有些躲闪,轻点了下头,“好。”
赵长亭看了厉峥一眼,忙抬手对岑镜道:“只是暂时不回对吧?没事儿,等你想回的时候,就来找你赵哥!哥给你安排。”说罢,赵长亭瞥了眼厉峥。
岑镜失笑,看向赵长亭道谢。
待厉峥和赵长亭出了门,谢羡予神色这才露出一丝担忧,转头对岑镜道:“妹子,你……怎那般豁得出去?”
岑镜眉眼微垂,不再掩饰神色间的悲伤,重叹了一声,“若非如此,怎逼得我爹签义绝文书?”
谢羡予一声长叹,拍了拍岑镜的手背,“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姑娘,有时反而过得比寻常人家的姑娘更艰难。”
岑镜豁然一笑,道:“不过都是仰仗着父亲。父亲靠谱自有好命,父亲不靠谱,尽是灾祸。这就是命运依附于他人,不可避免的局面。倒不如现在,日后过得如何,全凭自己本事。”
“你当真是见事明白……”谢羡予复又叹息。她再次看向岑镜,转了话头,问道:“那现在厉大人呢?你如何想?我听你赵哥回来说了,从邵府出来那日……”
说着,谢羡予往前凑了凑,低声道:“他将你带回来后,人崩溃得不成,你赵哥说他都没见过他那般,好像是大闹了一场,错全揽到了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