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镜在家等了不到半个时辰,院门再次被敲响。待问清来人是赵长亭后,岑镜拉开了门。只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外,赵长亭正将一口大箱子往外搬。
他很快搬着那口箱子进了院中,而后送进了岑镜的房间里。岑镜直接打开柜门,让赵长亭将箱子放了进去,跟着锁上。
赵长亭两手叉腰,看着上锁的岑镜道:“真不打算瞧瞧?”
岑镜收好钥匙,看向赵长亭,“真不!你就按我说的告诉他。”她也知这般行止似有些幼稚,可现如今她的心,便似是悬在一根钢丝上。仿佛只要不看,只要未竟,那根钢丝便不会断裂。
赵长亭失笑,“好吧。”
说着,赵长亭扫了一眼岑镜的屋子,赞道:“小家弄得挺好啊。”
岑镜失笑,给赵长亭倒上一杯热茶,“等这些事完了,都来我家里,咱们好好热闹热闹。”
眼看着还有几日就过年了,堂尊却被下了诏狱。赵长亭轻叹一声,推了岑镜递来的茶,道:“我赶着回去,这茶留着,下次来的时候一块喝!”
说着,赵长亭便往外走去。岑镜连忙放下茶杯,追上去相送。待送到院门口,目送赵长亭上了马车,岑镜方才关上院门,去岑齐贤屋里和他说话。
同岑齐贤闲话几句话后,岑镜便回了自己房中。
余下几日,岑镜反复检查状书没有问题后,便将新的状书和证据都重新缝成了护身符,贴身别在主腰上。
日子就这般无波无澜地过了几日。除夕当日,岑镜和岑齐贤做好年夜饭,陪岑齐贤吃过后,岑镜往食盒里装了一份,跟着便去了诏狱。
北镇抚司至今未换新的司事。掌锦衣卫事朱希孝每隔两三日才来一趟,见北镇抚司的差事项州等人处理得都很好,便没再过多过问北镇抚司的事,更没有动北镇抚司的人手安排。毕竟姓朱,皇帝自家人,自是明白皇帝心思。
除夕夜,在外头震耳的爆竹声响中,岑镜在诏狱陪着厉峥吃了年夜饭,算是同他一道过了个年。这一夜,他们二人都不曾说那些烦心事,而是一直在闲聊,他们忽地想起去年除夕,便说了起来。
当时岑镜独自一人住在诏狱里,自是没什么半点过年的感受。厉峥拒了尚统的邀请,又不想回家,便自留在北镇抚司处理公务。当时他外出时在院中瞧见了岑镜。知她孤身一人,便将身上的几两碎银都给了她,叫她自己去外面好好吃顿饭。
岑镜谢赏后便离开了北镇抚司,她没有去吃饭,而是买了些香烛纸钱,去了母亲坟上。那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没有娘亲的年。从母亲坟上回来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