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想法子救堂尊,他们随时待命后,岑镜便同赵长亭一道出了门。
二人都不曾掌灯,但好在月光明亮,每一步都似走在银色的霜上,行走并不受影响。走到回家的路上,岑镜问道:“赵哥,厉峥的事,可有影响到你们几人?”
赵长亭摇了摇头,“今日堂尊被下狱后,我们几人都去了牢房里。堂尊给我们剖析了局势。听堂尊的意思,文官是打算限制锦衣卫的权力,但陛下不会叫他们得逞,所以堂尊的案子陛下不会放任着让他们牵连甚广。文官打算拿堂尊开刀,陛下便叫他们手里的剑只能对准堂尊。因此,我们没受牵连。”
岑镜听罢松了口气,“如此甚好!”
说话间,二人刚好路过厉峥家门口。岑镜不由缓了步子。抬眼看去的瞬间,岑镜一怔。他家的院门上,竟还贴了封条。方才去北镇抚司时,她满心里见厉峥,路过他家时并未留意。
岑镜诧异看向赵长亭,“还抄家了?”
赵长亭瞥了一眼厉峥院门上的封条,叹了一声,“嗯。抄出不少黄金和白银,都进了国库。约莫是堂尊故意留下的一部分,人家要抄家,总得让他们有东西抄。”
岑镜又看了眼那封条,垂下眉眼,二人继续往前走去。赵长亭缓声道:“堂尊许是预料到了,才会提前将重要的东西转交给我。没直接给你,想是怕你担心。”
岑镜听着这些话,心口便似堵了一团湿絮,每一次呼吸,都深觉气息不畅。他总是这般,因着那份聪慧,总是比旁人看到的更多些,想得也总是更周全。可也正是这独特的行事章法,给了她这世上极好的爱,叫她如何还能放得下这个人?
恰于此时,一旁的赵长亭看向她。赵长亭唇边出现一丝笑意,似玩笑又似劝说,开口道:“堂尊过去,有些事办的确实混账。但咱们这些总办案子的人,判案终归是要讲究个量刑。他偷了几两银子,你总不能判他杀人的刑。自你离开诏狱后的这些时日,他受了那么些罪,也尽够了。你说是不是,镜姑娘?”
岑镜抬眼看了赵长亭一眼,她不由低声笑开,再次低眉颔首。只笑了几声,岑镜便敛了笑意,她看着脚下的路,对赵长亭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赵哥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叫你操心了。”
赵长亭看着岑镜唇边浅淡的笑意,一颗心彻底落地。他不由笑开,看来他俩这事儿,成了!这一刻,赵长亭想着厉峥在牢里的画面,不禁又是一阵揪心。老天保佑,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!
二人很快就到了岑镜家门口,赵长亭看着岑镜回了家,而后转身大步往自己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