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遍,指尖划过粗糙的纸边,心里踏实得很。他把钱仔细揣进怀里贴身的口袋,又拍了拍袋口,像是怕这沉甸甸的喜悦跑了似的:“柳哥办事,我一百个放心!往后有新米,指定还往你这儿送。”说着利落地跳上三轮车,“那我先回了,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掌勺呢,说好了今晚炖卤肉。”
“慢走啊!路上当心!”柳站长挥着手,看着三轮车“突突”驶远,转身对旁边记账的徒弟说,“记着,往后柳家村老柳家那几家的米,只要成色还像今儿这样,价格就按这个标准给。他们是实在种粮人,咱也得实在对待,不能让老实人吃亏。”
柳爸爸开着三轮车往家赶,车斗里的空麻袋随着车身颠簸,“哗啦哗啦”响个不停,像是在替他唱着丰收的欢歌。路过村口的小卖部时,他猛踩了脚刹车,三轮车“吱呀”一声停在槐荫下。他跳下车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递给小卖部的王叔:“王叔,来二十根绿豆冰。”
王叔正用蒲扇扇着风,接过烟夹在耳朵上,笑着掀开冰柜盖:“今儿咋这么大方?看这喜气洋洋的样,是新米卖了好价钱?”
“可不是嘛,刚从粮食站回来,孩子们在晒谷场盼着呢。”柳爸爸看着王叔往塑料袋里装冰棍,冰碴儿在阳光下闪着亮,“多装两根。”
“得嘞!”王叔又多塞了两根进去,把袋子口扎紧,“给,拿好。这冰棍刚进的,凉得钻心,孩子们准爱吃。”
柳爸爸付了钱,把冰棍往车斗里一放,又拍了拍袋口,生怕热气钻进去。他发动三轮车时,还特意往车斗里瞥了眼,那袋鼓鼓囊囊的冰棍,像是藏着一整个夏天的清凉。
车轮碾过村路的石子,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响,柳爸爸哼起了年轻时爱唱的调子,心里盘算着:一万四千五,三家分下来每家都能落不少,够给孩子们添两身新衣裳,再给老娘扯块做新衣的布。晚上炖卤肉多放些冰糖,让肉香再浓些,配着新米焖的饭,保准全家都吃得眉开眼笑。
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田埂上的青草香,柳爸爸觉得这日子就像车斗里的冰棍,看着清清爽爽,咬一口,甜丝丝、凉沁沁的,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。
到晒谷场时,场地已收拾得清清爽爽:竹席卷成结实的圆筒,麻绳捆得齐整;木耙、竹筛靠墙排好,地上稻壳扫得干净,只余淡淡的米香。辰哥正蹲在碾米机旁数蚂蚁,听见三轮车“突突”声,“噌”地蹦起,裤腿沾着草屑:“二叔!冰棍买了没?我都闻着味儿了!”
“少不了你的!”柳爸爸从车斗拎出塑料袋扔过去。辰哥一把接住,冰碴儿“咔嚓”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