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动,像一座移动的金山。辰哥望着车影扯着嗓子喊:“二叔,跟柳站长多要点价啊!卖了钱给我们买绿豆冰棍,要带冰碴儿的!”
柳爸爸坐好启动三轮车,笑着摆手:“知道了知道了,少不了你们的!”
三轮车渐渐走远,柳大伯拍了拍手招呼大家:“来,咱分工收拾。我和景光把碾米机拆了装上车,你们女眷带着孩子扫稻壳、收竹席。动作麻利点,争取赶在日头最毒前弄完,回家歇着等你二叔回来做大餐。”
这边晒谷场正忙着收拾,柳爸爸开着三轮车已经到了粮食站门口。他把车停在磅秤旁,扯着嗓子喊:“柳哥!柳哥在不在?”
仓库门口正搬麻袋的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,看见柳爸爸笑着应道:“哎,是柳老弟啊!今天咋这么早?新米碾出来了?”这人正是粮食站的柳站长,跟柳爸爸论辈分是平辈,平时都以“哥”“弟”相称。
柳爸爸跳下车,往仓库门口走:“可不是嘛,刚碾好的新米,颗粒饱满得很。我跟大哥、三弟合计着凑一起卖,量多点,想问问你今年这新米价咋样?”
柳站长把手里的账本往窗台上一放,走过来拍了拍柳爸爸的肩膀:“今年市场价看涨,尤其是好米。你家的稻子我知道,年年长得扎实,米质没话说。这样,别人来是一块二一斤,你这三家装一起量不少,我给你一块二毛五,咋样?够实在不?”
柳爸爸眼睛一亮,这价确实比预想的高:“柳哥够意思!就冲你这实在价,往后咱村的好米都往你这儿送。我这就把车开磅秤上,你过过秤。”
“哎,好嘞!”柳站长招呼着徒弟,“把磅秤校准了,给柳叔家的新米过秤!”
三轮车缓缓开上磅秤,柳爸爸扶着车斗边缘,看着指针稳稳指向刻度,心里盘算着这趟能卖多少,晚上给孩子们买冰棍的钱肯定是够了,说不定还能多割两斤肉,让卤肉锅里再添点料。
柳爸爸盯着磅秤上跳动的指针,等数字稳稳停住,笑着冲柳站长扬声:“柳哥你看,一共一万一千六百斤,按你说的一块二毛五一斤,你给算算。”
柳站长闻言,从裤兜里掏出个掉了漆的计算器,指尖在按键上“噼里啪啦”飞快摁了几下,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。他眯眼瞅了瞅,点头道:“没错,一万一千六乘以一块二毛五,正好一万四千五。你这米我刚抓了把瞅过,颗粒匀实,碎米少,闻着还有股清甜味,给这价绝对公道。真要拉去镇上粮行,他们转手就得卖到一块五,起码多赚两成。”
柳爸爸接过柳站长递来的钱,是用报纸包着的一沓崭新票子,他拆开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