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放在院门口的石板上,拍了拍上面的灰:“行,先把东西拉到店里,摆顺了位置,再把卫生细细扫一遍,犄角旮旯都擦到。等水果一到,立马就能开张,不耽误功夫。”
柳景光应了声“好嘞”,转身招呼着柳大伯一起搬东西。不锈钢盆桶摞在一起,“叮叮当当”响个不停,像在奏乐;蜂窝煤炉被裹在旧棉絮里,严严实实的,怕碰坏了炉眼;那套卤味厨具最沉,柳爸爸和柳大伯、柳景光再加个邻居家的小伙子,四个人抬着才勉强塞进车斗,帆布被勒得紧紧的,鼓出厨具的轮廓。
明轩和知遥也没闲着,跟在大人后面,像两只小尾巴,看见地上掉落的绳子头、碎布条,就赶紧捡起来,攥在小手里,小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:“慢点!小心点!别把锅碰坏了!”
不一会儿,货车斗就堆得像座小山,从车头一直堆到车尾,看着满满当当的。柳爸爸爬上车斗,仔细检查了一遍,又往空隙里塞了些旧衣物当缓冲,确保东西不会晃荡,这才跳下来,拍了拍手:“行了!都弄妥了!能走了!”
院子里的石榴树被风吹得“沙沙”响,像是在送他们上路。张母抬头看了看天,日头还没落,金灿灿的光洒在货车上,照得那些锅碗瓢盆的影子歪歪扭扭,心里却踏实得很——离好日子,又近了一步。
柳奶奶走过来,手里提着袋子,里面鼓鼓囊囊的。她往柳爸爸手里一塞:“这里头是刚煮的鸡蛋,路上饿了垫垫。到了那边好好的,缺啥少啥事就往家里打电话,别硬扛着,家里有你大哥在。家里的田地不用心”说着,眼眶就红了,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。
“知道了,妈。”柳爸爸握紧温热的袋子,给奶奶鞠了一躬,脊梁挺得笔直,“等依依开学,我们就回来瞧您。您在家好好保重,别总惦记果园的活计有大哥三弟柳东北和小六呢?”
他拉开货车车门,让张母带着知遥、明轩柳依依先上,自己则跟三弟柳景光挤在驾驶座。柳景光发动引擎,货车“突突突”震了几下,排气管冒出股青烟,缓缓驶离村口。柳奶奶站在大门口,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,直到变成个模糊的黑点,柳爸爸才慢慢转回头,喉咙有点发紧。
车里太阳晒不到,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,带着路边玉米地的清香,混着泥土的腥气。明轩和知遥趴在车窗上,小手指点着田埂上吃草的牛羊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:“姐姐你看!那只小羊羔跟在妈妈后面呢!”“玉米叶子长得比我还高!”
张母靠在后排座椅上,手里攥着串黄铜钥匙,是铺子的门钥匙,指腹把钥匙扣磨得发亮。她一会儿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