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窗外掠过的树影,一会儿瞅瞅身边的孩子,嘴里不住地念叨:“到了状元街,先把冰柜抬进操作间,那铁家伙怕晒,晒久了不制冷;案板得摆在靠窗的地方,亮堂,切菜看得清,省得切着手;还有调料架,得靠着墙放,省地方,还能腾出空当洗东西……”
柳爸爸在前面听着,忍不住笑:“都记着呢,你从早上就开始数,这都第八遍了。放心吧,保证摆得妥妥帖帖。”
货车跑了两个多钟头,中午的日头正毒,终于拐进了安市的状元街。街面上热闹得像开了锅,各店铺的老板扯着嗓子吆喝:卖东西!”骑着自行车的人叮铃铃按着车铃,车后座的藤筐里装着刚买的油条,香气飘出老远。路边的老槐树上挂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,写着“状元街12号”,正是他们的铺子。
“到了到了!”柳依依推开车门,一股混杂着饭菜香、炸串炸鸡香味、烤饼香的热气扑面而来,烫得人鼻尖冒汗,却透着股鲜活的烟火气。
柳爸爸跳下车,快步走到卷闸门跟前,掏出钥匙插进锁孔,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锁开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抓住门沿使劲往上拉,卷帘门“哗啦——”一声卷上去,露出里面亮堂堂的铺子——雪白的墙像刚落的雪,米黄的瓷砖地光溜溜的,能照见人影,水果架和卤味柜整齐地立着,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方格的光斑,像铺了层碎金子。
柳景光跟着走进来,眼睛瞪得溜圆,伸手在卤味操作间的玻璃墙上摸了又摸,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:“二哥,这就是你们的铺子?这地段可真不赖!你看这装修,亮堂得晃眼,比镇上的铺子强十倍!”
“那是,咱可花了心思的。”柳爸爸得意地笑,心里高兴,他指着操作间说,“先把东西往卤味操作间搬,轻的往里递,重的多个人搭把手,千万别磕着瓷砖,这地面金贵着呢。”
三轮车是最后搬的。柳爸爸和柳景光抬着车把,张母在后头扶着车尾,三人“嘿哟、嘿哟”地往铺子旁边的小巷挪,车轮在地上碾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响。柳爸爸找了个墙角,用铁链子把车锁在墙上的铁环上,拍了拍车座:“这三轮车可不能丢,短距离进货、送个货正好用,比开车灵活。”话音刚落,车铃铛“叮铃”响了一声,像是在应和。
铺子里顿时忙活起来,像开了锅。张母指挥着把铸铁锅和蜂窝煤炉摆在操作间的角落,离水池子不远不近,正好方便添水、倒废水:“就放这儿,烧火的时候烟能顺着抽风口走,不呛人。”找人抬大容量冰柜,被四个人抬着挪到最里面,插头一插,“嗡”地一声启动了,侧面很快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