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柳奶奶用粗糙的手掌摸着俩孩子冻红的脸蛋,眼眶有点湿,又转向柳父柳母,“路上冷不冷?快进屋烤烤火,我把炕都烧得热热的。”
柳父和张母忙着搬东西,礼盒、水果箱在院子里堆了小半圈。这时,隔壁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大伯母系着花围裙,手里拎着块油亮亮的腊肉走过来:“就知道你们今天到!我昨天刚腌好的腊肉,晚上给孩子们做红烧肉,肥的流油那种!”话音刚落,三叔三婶也领着孩子过来了,三婶身边依然和知远,是三叔家两个孩子。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,孩子们的欢笑声、大人们的招呼声混在一起,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。
“依依妹妹知遥明轩!”大伯家的姐姐哥哥,三叔家的妹妹依然和弟弟知远跟在后面,四个半大的孩子围上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依依手里的帆布包,那是她特意准备的礼物袋。
“都有份,别急。”柳依依笑着解开袋口,把礼物一一递过去,“辰哥的赛车模型,拼好了能跑;依然妹妹的少儿故事书,带插画的;知远弟弟的积木,能搭城堡;燕姐姐的发圈,上面有小珍珠呢。”
“谢谢依依妹,依依姐姐!”四个孩子欢呼着抢过礼物,跑到石榴树下的石桌上摆弄起来,辰哥的赛车“嗖”地滑过桌面,惊得依然赶紧把故事书往怀里搂。大伯坐石凳子上,看着这光景笑:“还是依依有心,知道孩子们稀罕啥,比我们当爹的强。”
转眼就到了年根底下,老宅里的年味像蒸馒头的热气,一点点漫开来。大伯父和柳父在院子里劈柴,斧头落下时“哐当”一声,木屑溅起老高;张母和大伯母、三婶围着灶台炸丸子,金黄的素丸子在油锅里翻个身,香气能飘到胡同口;柳奶奶坐在炕头纳鞋底,麻线穿过布面的“嗤啦”声里,还哼着几十年前的老调子。燕姐和辰哥趴在炕桌上剪窗花,红纸上的福字剪得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鲜活的喜兴。
最让柳依依头疼的是,家里的四个“小萝卜头”成了甩不掉的小尾巴,整天像群小麻雀围着她转。“依依姐姐,教我折会跳的青蛙!”知远举着张绿纸凑过来;“姐姐姐姐,你给我们讲城里的商场吧,是不是有电梯能上天?”依然抱着她的胳膊晃,小辫子扫得人胳膊痒。
大人们见状,干脆把带娃的任务“甩”给了她。“依依啊,你年轻,跟孩子们玩得来。”三婶正用抹布擦门框,头也不抬地说,“我们这忙着扫房、蒸馒头,你就当帮婶子们个忙,别让他们拆家就行。”
柳依依哭笑不得,只好走马上任当起“孩子王”。她带着四个孩子在院子里堆雪人,用胡萝卜做鼻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