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那么渴望喝酒。她躲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影里,像短暂逃离了这个世界。这样也不错,无需用酒精麻痹自己,却能以清醒的状态得到彻底放空。
十分钟后,萧木推开边门走进来,似乎是习惯性地朝温宁的位子瞥了眼,看见那里坐着人,明显一怔。
温宁等他走近了才打招呼,语气和以往一样慵懒,“嗨!”
萧木冲她淡淡一笑,转入吧台,快速摇了一杯饮品,递到温宁面前,“占列海波,我请你。”
温宁端起杯子啜一口,“今天怎么这么大方?”
“不是说以后都不会来了么?”
“因为生活是多变的呀!”温宁笑,“而且我说的是可能,不是一定。”
萧木耸肩,“你说了算!”
温宁看看店里,低声叹,“人越来越少了啊!”
萧木追随她的视线也往四下扫了一圈,“是啊!”
语气里并无焦虑,仿佛他也不过是个看客。温宁觉得这是他身上最令自己着迷的地方。
“你不会真的考虑关门吧?”
“等账上的钱花光了,就只能关了。”
“接不接受投资?”
萧木闻言,回过头来看她,“你想投资?”
“如果你接受的话。”
“不接受。”
温宁努嘴,“我猜到了。你真是固执。”
“酒吧和人一样,也是一条命,是活物就要经历生老病死。给快要咽气的东西输血,没有意义。你得接受它的死亡。”
“为什么你能这么看得开?”
“多读书。”
“读书真的能,呃,能净化心灵?”
萧木笑了,“不能。非但不能,说不定起的作用完全相反。”
“你喜欢看什么书?”
“历史。”萧木顿了下说,“把心读脏一点,就能看透很多事。”
温宁展颜,“你说得对!如果非死不可,就让它死了吧!不死就没法重生。”
萧木转头正视她,眼里是浅浅的笑,“聪明!”
温宁盯着他平平无奇的t脸,心底深处感受到某种眷恋,不算强烈,但挥之不去。她想跟他要个联络方式,万一哪天酒吧关门,她还能找得到他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不止一两次了,今晚她决定往前推进一步。
“哎,萧木……”
萧木刚回眸,角落里的客人扬起手臂,“老板,再给我两杯长岛冰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