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一条被放在蒸笼里的鱼,极度期待这种凉意。
他渴望对方碰他,或者他自己去贴。
谈谦恕狼狈移眼,控制着自己重重贴在椅背上,手指去卡安全扣,卡了两次才听到对准合实的声音。。
他咬着舌尖凭借痛意强迫自己理智些,尖锐的痛感让神经暂时回神,凭借意志力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,几乎是一口气讲:“中央大街华顿酒店1580住户遭受袭击,现在人还处危险中,楼层内疑似安装信号屏蔽器阻断通信,请联系医院协查你们快去看!”
最后一件事落下,谈谦恕挂断电话,鲜血顺着唇边留下,他皱眉粗暴地抹去,抬眼看向应潮盛,嗓音嘶哑:“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应潮盛慢慢地收回手,指腹轻轻摩挲:“说的是什么话。”
他落座,从后视镜里看对方,谈谦恕皱着眉,额上大颗大颗汗水滑下,对方似乎在承受着什么痛苦,身上衬衫扣子散乱露出精悍肌肉,面色都微微扭曲着。
应潮盛欣赏了几秒,接着慢条斯理地踩了油门,车破开车流,夜色里像是划过天幕的流星。
几乎在进门的一刹那,谈谦恕就冲去了浴室。
花洒冷水兜头浇下,他仰头汲取着凉意,冰冷的水聊胜于无扑灭着身体里诡异的邪火。
……
一次。
两次。
水声盖住细微的声响,潮湿的空间里隐秘的气味升腾着,灼热而浓厚的味道翻滚躁动,里面的人像是被困住的野兽。
谈谦恕越来越热,拼命仰头攫取着氧气,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水流第三次拍打在脊背上,冲去流淌在手中的东西,谈谦恕闭着眼睛,仅有的片刻清明让他去追逐更刺激的体验和有冲击力的画面,对多巴胺的追求让大脑自发地搜索起来,一张面容徐徐在脑海里成形。
——眉压眼,唇带笑,面容锋利俊美。
甫一出现,谈谦恕喉结重重滚动,他闭上眼睛放肆幻想、带着阴暗心思肆意在脑海里涂抹。
浴室中花洒里的冰水流淌下来,暴雨一样剧烈地冲刷着脊背,从山棱一般的肩膀肌肉上跌下,谈谦恕闭着眼,胸膛起伏。
难以言喻的气味散开,空中的一枚子弹或者是闪电似的鞭子打在他灵魂上,又好像将他架在火山口,扔进岩浆里,在热汽蒸腾和最后空白里,他的唇动了动,无声吐出一个名字。
静默了一会,谈谦恕靠着浴缸,他贴着冰凉的瓷砖坐下,水流再一次浸透全身。
脉搏和呼吸逐渐平复,谈谦恕仰头打开花洒冲着面容冲,最后伸手面无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