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触过对方手背,粗粝指腹揩过薄薄皮肤,十指在那一瞬相合交叉,视线相接,应潮盛目光中含着侵略的笑,一个松手一个接住。
谈谦恕滑开目光,喉结滚动,咽了下去。
喝完之后,他仍旧给自己倒酒,750ml的酒已经下去一大半,期间夹了两口鸡枞菌,应潮盛微笑着说:“少喝点,别醉了。”
谈谦恕看向窗外,远处的海面映照在他瞳孔里,他看了好一会才转过头来:“真没想到,我能和你在这里喝酒。”
他似乎有几分醉意,用一种平日清醒里绝不会用的目光定定地看向对面人,沉沉的瞳孔倒映着头顶灯的亮色,应潮盛望过去,他才像反应过来似的,猛地移开目光。
应潮盛呵笑了一声,那是从鼻腔发出的短促笑声,听起来带着些漫不经心,又或者说嘲讽。
谈谦恕这次比上次亲近许多,大抵是因为酒店那一晚的事。
哦,他几乎是冷冷地想,还因为对方意、淫自己。
应潮盛简直忍不住生气,他站起来怕自己忍不住给对方一拳,说了句去洗手间便转身,几乎是背过身的一刹那就阴沉下来脸。
他打开水流,把手掌浸在温热的水下冲洗着,洗完之后甩手抬头,突兀看向镜子,他借着镜子打量自己,目光逡巡过五官和眉眼,半响后自言自语道:“算你有品位。”
再回到桌前,两人已经吃的七七八八,最后一口酒喝完后又坐了一会,回去的时候应潮盛没开车,谈谦恕带了司机,两人一同坐在后排。
谈谦恕看起来喝的有些多,一上车便靠在座椅上,目光不复之前清明,应潮盛笑着道:“你是不是有些醉了?”
他倾身去碰对方额头,修剪合身的衣物包裹住宽肩窄腰,肌肉利落劲瘦的如同一只豹子,上半身向另一边调转,连带着膝盖也朝着对方,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下垂感极好的裤子碰在对方裤腿上,黑色暗格与灰色挨挨蹭蹭,仿佛是晶亮的银丝垂下,滑落出隐晦的痒。
谈谦恕似有所感,欲避过去,应潮盛这时候却伸手过来,他的手掌蜻蜓点水一般触上谈谦恕额头,贴了那么一瞬后说:“体温有点高。”
他们离得极近,能看到对方脸上毛孔和眼圈下的淡青,唇边吐出来的气伴着酒的味道,一层一层地扑过去,谈谦恕静了那么一两秒后偏头避开,呼吸间同样是酒气弥漫:“可能有些醉吧。”
他完全是躲避姿态,又逃得不算利落,像是被浸在安全区麻痹后突然想起危险才亡羊补牢般挪开,应潮盛几乎是玩味地收回手。
车一直开到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