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太熟悉家里布局还是应潮盛已经练就一副夜视本领,游刃有余的避开地上鞋子,顺便把脚上鞋脱下踢向一边,(见他这样谈谦恕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拖鞋差点绊倒),应潮盛一边脱袜子一边说:“你想晒太阳就自己把窗帘拉开。”
他吧嗒一下开灯,自己坐在沙发上,这次终于舒舒服服地把脚搭在茶几上。
谈谦恕走向窗户,轻轻拉开窗帘,阳光一下子洒进来,窗外金色光晕轻柔,远处沱沱海面蔚蓝,依稀能看到天边白色柔软的云朵。
应潮盛觉得有些刺目,闭上眼睛别过头去,等过一会才睁开眼,神色恹恹。
谈谦恕看着看着,皱眉道:“你的脸好像太白了。”
是全无血色,连嘴唇都看起来没颜色。
失血过多?
谈谦恕在考虑要不要让对方输点血,诚然,其实应潮盛死活和他没有太多关系,但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受伤流血心中总是不太好受,而且谈谦恕觉得对方要是死在这里,他也脱不了干系。
应潮盛有些恶心,别过头忍住:“我有点低血糖。”
他用右手手背勾抽屉,不知道是不是头晕,勾了两次都在把手周围打转,谈谦恕走过去帮着拉开抽屉,低头扫视一圈:“在哪里放着,我帮你找。”
“好像就在你左手边,看看角落里有没有。”
谈谦恕看向他左手边,只放着一包烟,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盒子和随手丢下的小物件,他疑惑抬眼:“没有,你是不是记错了。”
应潮盛叹了一口气,似乎有些不耐烦,但又忍着低头看去,伸手拿出那包烟:“不就是在你手边放着吗?!”
谈谦恕眼睁睁地看着他顶开烟盒,用牙齿咬了一支出来含住,又示意他:“再找找打火机。”
谈谦恕仿佛是被点穴一般顿住,停了那么两三秒后才开口:“你找的是烟?!”
应潮盛疑惑的看过来:“不然呢?”
“......没事。”谈谦恕站起来,平静地开口:“说不定低血糖犯了抽烟也能治好,你多抽点。”
他起身向门口走去,应潮盛含着烟看着,也不说话,也不让停,看着谈谦恕手摁向门把手时慢慢开口:“我没有糖。”
谈谦恕偏头看向他,他就坐在硕大房间里,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,浑身上下是活着也行死了拉倒的感觉,整个人气质带着莫名的焦躁,眉心一直皱着,仿佛在承受着某种痛苦。
谈谦恕道:“厨房也没有吗?”
“好像有。”
谈谦恕心里低低骂了一声,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