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一年一次的盛宴。
城市大屏幕上播放着动物大迁徙的广告,剽悍健壮的狮子在草原上驰骋,矫健身姿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间追逐斑马幼崽,肌肉隆起的花豹从干草之间闪电般窜出,金棕色伴着破风声咬住瞪羚咽喉,在这浩荡神圣的草原之上,漂亮危险的野兽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。
谈谦恕看着,再缓缓挪开视线,办公室有前几日下属在中超买的苹果,果皮呈现烟霞色,他抿了抿唇,身体里突然生出一股焦渴。
谈谦恕拿起苹果,缓慢而细致地削皮。
食指推着刀刃前行,薄薄的果皮被削开露出果肉,清醒甜蜜的气息散发至鼻尖,他拿着果肉咬了一大口。
脆甜的口感席卷口腔,汁水充沛、香味萦绕。
谈谦恕喉结滚动吞下,眼中流转着快意,他肆意地想,就算吃一口又如何,他又不会被逐出伊甸园。
五点左右,牌局散场,众人意犹未尽。
“应哥,你明天还来不来?”
应潮盛修长的手指摁在纸牌上:“来,明天继续玩。”
“完了,我要是每天打牌会不会被谈总开除。”
应潮盛掸了掸牌面,随意开口:“开除了就专程陪我打牌,赚得也不比现在少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,应哥是继承者。”那人没当真,又道:“应哥,晚上回去一般做什么?”
应潮盛笑容有些微妙,慢条斯理地道:“睡觉。”
那人一笑,原本邀请晚上打牌的话语从嘴边咽下去,笑着开门说再见。
应潮盛溜溜达达地回到谈谦恕办公室,见对方还稳稳当当坐着,将纸牌放在桌上,调侃道:“你克制一下,不要把加班的恶习带到非洲。”
谈谦恕:“稍等。”
也就两三分钟,他保存文件关闭电脑穿衣拿上车钥匙:“我们今晚去趟中超,你有想买的东西吗?”
应潮盛思索片刻:“想不起来,去了再说。”
依旧是谈谦恕开车,应潮盛坐副驾,落日余晖顺着街道洒下,涂着彩绘的公交车一起随着车流缓缓前行,市中心大楼和富人区遥遥相对,再远处的贫民窟拥挤杂乱,蚊虫乱飞。
后面几辆摩托车灵巧如羊般沿着车辆旁边窜过去,嘟嘟嘟响声火花带闪电般驶过,身后公交车紧随其上,同样带着劲爆的音乐,嗡地一下飞驰而过。
这一眼简直把应潮盛魂都抓住了,靠在玻璃窗户目投以瞩目礼,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后才意犹未尽地问谈谦恕:“那个彩色小车是什么?”
那不单是一辆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涂鸦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