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、祖母,我们过了年后胖了些,不过最近读书多,便消瘦了点。”
他们县里有学堂,也招一些商贾之家的少爷,虽说无法科举,但也能提升学识,重要的是,这事说出去有面子。
杨朔刚十岁,脸上还肉嘟嘟,容貌虽然没郭桑的好,但一看仍是个俊汉子,他说话带着娇意,一看就是从福窝里被宠着长大。
“是啊是啊,那夫子可凶了,我就背错了两句话,他竟拿木板打我手,幸好被哥拦下,不然祖父祖母哪儿还能见到这么生龙活虎的我呀。”
他说着说着趴在陈霜腿上,噘着嘴嗔怪道。
要是以前,陈霜只会高兴,还会怪夫子怎么能打她的乖孙儿,可听了无忘大师的话,她不自觉把杨朔和郭衡的行为做了比较。
细看一下,大为不同,郭衡从小稳重,杨朔则是娇养长大,再这么下去,还怎能担起重任。
陈霜能看明白的事,杨化也看得透彻,从前被迷了眼,如今拨开云雾,瞧出了里面的糜烂,幸好杨朔还小,只有十岁。
这时杨化已然决定要留下好好教导杨朔,他杨家的血脉怎么也不能这么娇弱。
杨朔没听到祖母哄他,疑惑抬头:“祖母?”
陈霜叹口气,到底没舍得直接狠心,摸了摸杨朔的脑袋:“乖朔儿,蹲着腿麻不麻,快起来,挨着祖母坐。”
杨朔摇头:“不麻,好久没见祖母,我太想祖母,我就想这么和祖母待在一块!”
陈霜听了这话心都化了,直呼乖乖。
杨化面色也柔和很多,心里想着:到底还是小孩子。想完禁不住和杨朔说上话。
唯有郭衡站在一旁,唇上带着笑意,安安静静的。
片刻后,他往爹那边看了眼,见爹神态有几分焦灼,又看向娘,娘正微笑看着弟弟,可离爹却很远,他收回视线,依旧稳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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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家村里,吃了午饭不久后,吴忘坐在门槛上垂头丧气,自言自语要不要剪了这头发。
阮霖听了一耳朵,他扭头看吴忘那满头白发,确实太过奇特,出去容易被人认出来,他进屋拿了剪子递过去:“剪吧。”
只是悲伤春秋一下的吴忘:“……不用吧。”
阮霖好笑道:“你常在玄山寺算命,还在那边住,怎么说也算半个僧人,正好现在把头发一剪,变成真僧人,多好。”
吴忘挑了个白眼:“你这哥儿不安好心,我宁愿出门戴斗笠,也不会剪我头发。”
一旁正裁布料的安远扭头问:“为什么?”
吴忘: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