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, 没了,家里真没土芋和玉蜀黍了!”
“哇呜呜呜呜,哇——”
村民们的吵闹和哭闹声混杂成一团, 土芋在争抢中散在地上, 一汉子爬着去捡,眼看要够到,一只鞋先把土芋踢去了一旁。
那鞋面用的布料好, 哪儿像他们, 一到夏日只能穿草鞋, 脚磨破了也没法子。
他抬头往上看, 官差衣服的布料也好, 上面还有花纹,好看,而他们要卖几十斤的粮食才能买上几尺平常的布料做衣服。
架在脖子上的刀更好, 是他一辈子也买不了的物件,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。
“大人,求求你, 我家的小汉子还在屋里躺着, 我家五亩地,四亩种了土芋, 这要是全烧了,我们一家就完了!”
拔刀的官差呸了一口,一脚把汉子踹到一边:“县令可说了,谁要再不配合,那就是违抗圣命,是要压入大牢等着定罪!谁要是誓死阻拦,那就让我们的刀今个沾沾血!”
闹哄哄的村民们因为这一声吓得安静下来,他们无助地跪在地上哭,他们眼睁睁看着辛苦种得粮食被销毁,他们无能无力,没有办法。
一个妇人突然从屋里闯出来,她咬住刚才踹人官差的手,在被踹到地上后,她赤红着眼怒吼道:“你杀,你杀了我!没了粮食我们一家也活不下去,今个你们有本事就把我们全杀了!”
被惹恼的官差气笑了,他举起刀就要砍,妇人吓得闭上眼,脖子却全然不退缩,只是那刀迟迟没落下来。
一年长官差拉住了这个官差的胳膊。
官差惊道:“你干什么!”
年长官差强硬把他胳膊拽下来,拿出绳子把地上的妇人绑起来,还用手帕堵住了她的嘴,再丢去了院里。
他瞪着眼前的官差道:“今个的事还不少,你还真打算在这里纠缠下去?”
官差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,抓住地上的袋子丢到不远处的粮食堆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粮食彻底没了,官差们也走了,村民们像是没了心气,脸色蜡黄地回了家。
被官差踹晕的汉子这会儿醒了,他看他屋里人被绳子绑着,忙去解开问这怎么回事。
妇人胳膊已麻木,但她硬生生颤抖着举了起来,她把嘴里的手帕吐出来,一个沾满口水的二两碎银在妇人手心乱晃。
“有救了。”妇人倒在汉子怀里哭,“咱们的小汉子有救了!”
汉子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不远处树林里的阮霖他们站着看完了全程,中途孟火几次要冲上去,却被阮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