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,他没什么可写,也没有特别记挂的人。如果他死了,也许只有小姨会真的难过。那就不写了罢,他用纸折了个小飞机,没飞多久,被风带进了人工水池。
遗书都无人可留的他,死又有何惧。
但很多事好像不是由着他的心意来,就像他并不想接受移植,只想活一天算一天,但护士不让他出院,同病房的五十岁大叔、六十岁阿姨,都在劝他,他们说:“我要是像你这么年轻就好了,你还没坐过飞机见过熊猫,打起精神来,活着。”
稀里糊涂的,他在劝慰声加入人体器官移植预约等待。
突然的一天,他呼吸像被抽走,心脏收紧,刺痛,耳鸣、头晕,接着失去意识。
再醒来,气温变低,医院的树开满粉色花,他的体内多了一颗健康的心脏。
阳光照着很暖,江年希闭上眼,既然上天安排了林卓言的心脏,他会带着他的心脏继续活下去。
祁宴峤接到邱曼珍电话:“阿嫂。”
“阿峤啊,晚上带年希回来吃饭,叔公他们也来,他们想见年希。”
“阿嫂,不要操之过急。”
“那,那都约好了。”
“晚上我会带他来。”
回到家中,橘色的晚霞照亮客厅,一个蜷缩着的身影靠着玻璃窗,静得像是没有呼吸。
祁宴峤放轻脚步,未等他走近,江年希转头,迷茫地揉眼睛,刚睡醒的嗓音有点沙:“你回来了,嗯?天黑了?”
“怎么不在房间睡。”
“对不起,昨晚我选错房间了,我不知道那是……”
“没关系,他不会介意,换衣服,跟我去林家吃饭。”
江年希想站起来,腿麻,又跌回去:“昨晚不是吃过么。”
“今天你坐我身边,你不想答的问题可以不答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希希仔:摔了一跤,就地睡一觉
第5章 别人的心脏好用吗?
上车前,江年希问了个听起来有点孩子气的问题:“电视剧里的有钱人都有司机的,你和聿怀哥好像都自己开车。”
祁宴峤没有觉得这个问题天真或是冒犯,他拉开车门,认真解答:“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,就相当于命攥在自己手里,我习惯自己掌握方向。”
江年希有很多愚蠢的问题,譬如:你和聿怀哥夏天也穿正装吗?夏天的广州穿西装不会热吗?
不会热,江年希很快找到答案,祁宴峤出入的场所,哪怕车库都有空调,恒温25度,穿什么衣服都合适。
再次来林家,林聿怀在跟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