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外面偶尔的细微脚步声,自己的存在本身,或许就是一种打扰。
可他又不能离开,离开邱曼珍会再次陷入绝望,就这么僵持着、逃避着。
逃避固然可耻,但江年希擅长安慰自己:虽可耻,胜在有用。
下午胃又开始翻搅,又吐了两回。
于是,祁宴峤的居家办公,又往后延了三天。
林聿怀打来电话:“我都知道了,其实一开始我们都明白的,我妈一直试图在年希身上找安慰。”
祁宴峤没说话。
林聿怀又问:“那你呢,小叔,你有在江年希身上找对卓言的遗憾吗?”
“没有。”祁宴峤没有犹豫:“每个人都是无可替代的,尊重卓言的选择。”
江年希这几天状态不对,自上次邱曼珍来过后,他的话少很多。
祁宴峤扯开他的被子:“江年希,我们需要谈一谈。”
江年希拒绝:“我不谈,谈了火柴会熄灭,让我再当几天鹌鹑。”
“什么火柴?”
“这个不能告诉你,告诉你就会熄灭。”
“这是你们这个年纪的秘密语言吗?”
就跟梦里点破那是梦一样,说出火柴的秘密,火柴会熄灭。江年希脑子转的很慢:“别人也跟你说过火柴的事故吗?”
“好了,尊重你的秘密,好好休息。”
这几天林聿怀打过电话给他,语气和以前没什么不同,只说周四回广州,会过来看他。他没提邱曼珍,江年希也没问。
江年希想起那天下午邱曼珍离开时沉重的背影,她大概……没把那件事告诉任何人。她再也没有来过,也没有联系过他。
有时候不存在,反而让所有人都轻松一点,当鹌鹑也是一种快乐。
周一,祁宴峤送江年希去补习班。
在此之前祁宴峤征求过江年希的意见:是请老师来家里一对一,还是进补习班跟其他学生一起上课。
江年希算的一笔好帐,一对多应该能省好几成的钱。
补习班在一个老式小区里。临街的门面是家茶叶店,推门进去,穿过满屋茶香,沿着窄窄的楼梯上到三楼,才是上课的地方。
学生不多,加上江年希一共六个人,教室不大,阳光从旧式钢窗透进来,落在老旧的水磨石地板上。
第一天,他就认识了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同学,叫董好,与他同乡。
上课上到一半,董好偷偷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小鱼仔,拆开的瞬间,辛辣的椒香猛地窜出来,迅速弥漫整个教室。
补习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严肃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