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年希意外得到一份员工福利:六千块的购物卡、一套海蓝之谜新年礼盒、一只戴森吹风机。
助理送上来时,说的是:“这份是祁总的,祁总交待给你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祁宴峤回家的时间都很晚。
江年希在很短的时间内养成习惯,半着夜在客厅灯在沙发等祁宴峤,等到密码锁按键音响,他才跑回卧室,假装没有等过。掩饰的很好,祁宴峤一次也没发现过。
腊月二十三,小姨一家回老家。表哥要去女方家相看,小姨要回去张罗。
江年希用自己的钱给小姨买了一件很贵的羽绒服,又给表妹买了一条围巾托小姨带回去,给姨父买了烟,不过小姨说要拿去小卖部换油和米。
这是小姨唯一没有问他要不要跟她回家过年的一年,只叮嘱他听祁先生的话,工作后要报答他们。
送完小姨,江年希转道去林家。
今天家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。
江年希一进门,就看见邱曼珍坐在沙发上低声啜泣,肩膀一颤一颤的,林望贤站在花园里抽烟,烟雾散得很慢。
保姆阿姨在客厅门口不安地搓着手,看见江年希,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拉着他匆匆进了厨房。
一年前,邱曼珍在一家高定店给林卓言订制过一套西装,想让他十八岁生日宴上穿,农历生日前一个月,卓言出事,他刻意等到新历生日可以签字捐献,他把一切安排的是那么完美,除了没有他。
高定店打来电话问送货时间是林聿怀接的,他只说“先放你们那里”。没想到,今天这套西装又被送上门,大概是年底盘库存,新来的店员看见地址就照常安排配送。
有些伤口以为已经结痂了,可总有某个毫无预兆的瞬间,生活轻轻一揭,底下还是鲜红的血肉,从未真正愈合过。
阿姨叹了口气:“我已经给聿怀打电话了,他刚好跟宴峤在一块,估计也快回来了。”
江年希走过去,轻轻抱了抱邱曼珍。
邱曼珍抓着他的手:“我还没看过卓言穿西装的样子,他喜欢运动装,工装,喜欢卫衣,他答应过我十八岁生日穿西装给我看……”
“阿姨,”江年希声音很轻,“你别看我的脸……就当我是他,我穿给你看,好不好?”
邱曼珍哭得几乎失了神智,只是反复喃喃:“我的卓言啊……”
江年希就站在客厅脱去外套,“阿姨,衣服给我吧,我去房间换,你待会儿看我的背影就行。”
他拿着那套深灰色的西装上了楼,西装布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剪裁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