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悬浮在江年希的号码上,最终没拨出去,就如那晚他没能吃到的蛋糕,过了就过了,重提不亚于重揭伤疤。
下午阿姨上门,每年都是这样,祁宴峤会给阿姨准备开工红包。
阿姨在打扫阳台时,惊呼:“水母怎么又死了一只?”
大概是大过年的觉得“死”字晦气,阿姨改口:“又躺了一只。”
祁宴峤走到阳台,“又?”
阿姨心直口快,完全忘记了之前江年希交待的不要让祁宴峤知道,她说:“是啊,年前也死过一只,年希跑了好几个水族馆,买了一样的放进去。”
祁宴峤突然觉得心脏抽痛,“什么时候?”
“哎,我这脑子……我想想……”阿姨搓着手,“哦,是圣诞节,那天他回来拍了好多圣诞树的照片,老板你那天好像是出差了,他在家里,饭都没吃……”
祁宴峤站到江年希的房间,看到他桌上那只没有上锁的小木箱,他似乎并没有真正了解过江年希,以至于他错过的那些隐忍,都像过期的蛋糕、没有回应的生日祝福。
作者有话说:
明天请假不更,明天一天应该都在高速上,我已经开始害怕晕车了,后天状态好就早点更,不好会晚更……
第53章 照片里的秘密
江年希这次发烧后引起一系列呼吸道问题。
好几次,他想告诉祁宴峤,都忍住了,一个人去看了医生。
一直到元宵节,江年希接到一通陌生电话,对方先是道歉:“不好意思,我们回老家了,最近才开工,你的照片都洗好了,可以来拿了。”
江年希都忘记照片这回事,那天无意冲动洗的照片。本想让老板帮忙寄来学校,又觉得放宿舍不安全,时不时会抽查宿舍,他不想他的心思曝光,倒不是怕别人看他的目光,是担心祁宴峤受影响。
最终,他只能拜托董好,让他帮忙取照片,先放在他那里,等下次见面拿。
董好应下,感谢董好粗线条,即便他看到里面的照片,也只是说:“你技术真差,拍这么糊,洗出来简直浪费钱。”
祁宴峤正常往他的卡里汇款,帮他交了学费。
江年希努力学习,空余时间经营“豌豆站”,跟着课题组的同学跑实验室。
只是想念压不住,总有那样的深夜。在非常想念祁宴峤的一个晚上,江年希通宵做了一个模型:一颗镂空的心脏,被九根极细的透明鱼线悬吊着,像九根心弦。
天亮的时候,他剪断一根,心脏模型轻轻一坠,又被其余八根线稳住,继续悬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