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戒断,在剪断九根线之前,他要离开这座城市。
学校门口那条林荫道的紫荆花开的最盛的季节,林聿怀来看过他。
他们坐在路边,林聿怀摸着他头顶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?有事要告诉我,我们是家人。”
江年希低头看着地上的小蚂蚁:“没有,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“你看起来不快乐,比你刚来的时候更显悲伤。”
江年希扯出大大的微笑:“哪有啊,哥,你来就空手来啊,没给我带礼物。”
“下次给你补上,要记住,不管怎么样,我们都当你是家人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不要那么煽情好不好,我饿了,哥,请我大餐。”
林聿怀搂着他,“走,随便点。”
又半个月,林嘉欣带着邱曼珍来了。
林嘉欣新买了辆车,一下车绕到车头,“擦花了,我新车啊!”
邱曼珍摇头:“阴公哦!话咗搭车来?啦。”
江年希从树荫下走出来,将遮阳伞撑在邱曼珍头顶:“阿姨,嘉欣姐。”
三人坐在茶餐厅内,邱曼珍说什么江年希都点头,邱曼珍都要说哭了:“年年啊,你怎么这么懂事啊,懂事到我心疼。”
林嘉欣眯着眼,“细佬啊,你怎么看着像是失恋了。”
江年希吓一跳:“哪有!没恋过怎么会失恋。”
“那就是说你有喜欢的人,但是对方不喜欢你?”
江年希警惕地看着林嘉欣:“没有,不要套我话。”
“那就是有,喜欢就直接上啊,抱会不会?亲会不会?”
江年希心虚地垂下头,心说这些都做过。
邱曼珍一巴掌拍在林嘉欣胳膊上:“你怎么能教你弟弟耍流氓?你要把年年教坏了,年年啊,我们不要学她。”
江年希跟着笑,笑到眼眶发酸。送走她们,又恢复忙碌又空白的日子。
好在祁宴峤似乎也很忙,一直到农历四月十六,他的生日,祁宴峤到了学校门口。
他们简单吃了顿饭,祁宴峤带来了林家人捎的礼物,又取出一枚吊坠递给江年希:“你的十九岁礼物。”
江年希摩挲着玉坠,忽然问:“陈柏岩他最近好吗?”
上个月,他看见简叙发过一条朋友圈。照片是从飞机舷窗拍的,只有一片漫无边际的蓝天白云,配文很简短:“你看风能追上云吗?”
同一天,陈柏岩的头像从一贯张扬的彩色,换成了沉默的灰。
祁宴峤放下茶杯:“你想问他和简叙?他们分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