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机场。
直到推着行李车走出国际到达口,他都没想到会见到祁宴峤。
江年希脚步顿了顿,随即低下头,假装没看见,推着车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“江年希。”祁宴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江年希没停。
手腕被一把攥住,力道很大,捏得他骨头生疼: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放手。”江年希没回头。
“这些天你去哪了?”
“我让你放手!”
江年希猛地甩开他的手,转过身,压抑的情绪像火山一样炸开:“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啊,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,你明明什么都知道,可你装不知道!看着我迷茫、看着我纠结,看着我痛苦,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!”
“你那么慷慨,对所有人都是温柔的,你知道我偷偷练琴,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学钢琴,转头你就能跟别人四手联弹,你让我对你的喜欢像个笑话!”
“我不是林卓言,不是你的亲人,我不需要你给予的一切,我也不想做填补你家人格子空缺的工具,你明白吗?”
“我喜欢你,想跟你上床,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,谁想跟你当什么狗屁家人,我只想当你的爱人!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你想叫我留我就得留,你想叫我走我就得走,我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,我想待在你身边,想离你近一点!”
“你说当我是家人,那你跟我上床的时候当我是什么?你在叫我的名字的时候,你吻我的时候,你敢说你真的醉了吗?”
“好,就当你真的醉了,那你躲我干什么?那段时间你那么久不见我,不就是知道了我喜欢你!”
他眼眶通红,声音抖得厉害,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:“我不怪你,我也从来没怪过你,是我明知道你不爱我,还是一次一次放任我对你的喜欢。是我活该,可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至少给我留最后一点尊严,现在你才是最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,你就不能继续演下去吗?”
祁宴峤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,这是他头一次听江年希说心里话。
他想伸手去碰江年希的脸,手抬到一半,又僵在半空。
机场的人流开始往这边侧目,有人举起了手机。
江年希后退一步,“你不是一向很会安排吗?不是永远从容不迫吗?小叔。”
这时候喊出的小叔,是妥协,是认命,是离别。
祁宴峤终于开口:“我……”
“你太过分了!”一道怒喝截断了他的话。
林聿怀拨开人群冲了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