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
他开始恨他了。
omega的眼眶处掉下一滴泪珠,晶莹地落在原木色的桌子上,轻微的“啪嗒”声,他怔怔地看着季阙然。
虞行简这么一个会打圆场的人,面对这场景也不太敢说话,他与季阙然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友,头一遭见他如此失态。
季怀瑜脑子理清了,猛地推开季阙然,心中兴奋起来,不无得意地说:“这是我的人,别盯着他看。”
季阙然被推的踉跄,回过神来,似被冰封了千年的湖,他的眼神冷极了,看着越岁安静地站在季怀瑜的身边,自嘲地笑了笑。
他反问:“你的人?”
季阙然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酒店,他走过时带出一股炎热潮湿的风,伫立在旁边的越岁眼睁睁看着他走过,像是尝了一颗未成熟的青橘。
苦味,酸味,涩味盈满了口腔,唯独缺了一道甜味。
虞行简一向笑嘻嘻的脸拉了下来,带着厌恶看了一眼越岁,然后忙跟上去,嘴里嚷着:“阙然,等等我啊。”
“你认识他。”等季阙然和虞行简一走,季怀瑜紧紧看着越岁,希望能看到一些破防和伤心,但越岁却一直是一张平静的脸。
他这是选择跟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?
季怀瑜笑起来,嘲讽尽显,说:“你没有心,越岁。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越岁像丢了魂一样,矢口否认。
季怀瑜不信:“搞完订婚我再来跟你算账。”
他将越岁扯到席间,越岁踉跄地跟着他走。
越岁在订婚过程中处于一个完全木然的状态,失魂落魄地站在季怀瑜身边,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极为平静。
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季怀瑜,季叶华,许悦,季老太太,以及季阙然,手脚似乎被禁锢住了,动作缓慢,反应迟钝。
季怀瑜屡次投来警告的目光,越岁视而不见,他将目光投向一个虚点,整个世界变得似乎站在距离自己很远的位置,好像一个虚妄的梦。
这喧闹的所有,要是一场梦该多好。
越岁希冀着。
订婚进行到一半,主持人还没念完台词,季老爷子坐在位置上,突然一头往下栽。
旁边的人惊吓地站了起来,季晓立刻去把季叶华扶起来,才发现人早已经昏迷,人群开始躁动不安。
“叫救护车!快叫救护车,订婚暂停。”
越岁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,浑身卸了力,眼看着季家人都往外跑,偌大一个台子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浑浑噩噩地去了洗手间,想洗一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