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岁岁皆晴朗顺遂
清凉的水急急地扑打在脸上,凉意从脸部渗透到四肢百骸,水珠顺着皮肤落在瓷砖上。
越岁两手撑在冰凉的洗手台,抬头看着自己疲惫的脸。
睫毛下是双无神的眼,没有一丁点活力。
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,他从没想过这种可能,越岁宁愿一辈子见不到季阙然,也不愿以这种方式这种关系再次与季阙然重逢。
他竟然嫁给了季阙然的哥哥,可是为什么偏偏,为什么偏偏就是季阙然的哥哥呢。
缘分好可笑,越岁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红了眼眶。
明眼人都看的出来,季家人都对季阙然不上心,他是季家的私生子,而越岁竟然要与欺负他的人结婚,他如今肯定讨厌死他了。
越岁深深闭上了眼睛,在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果香味后,他睁开了眼睛,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处的季阙然。
他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缝,手上的烟在静静燃烧着,红色的火星子停在半空中。
越岁直起身子,忘记关水龙头里的水,一时间只有哗啦啦响着的水声,季阙然一言不发地看着他。
越岁动了动唇,但终究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,扯出一个惨淡的笑,往门口走去,与季阙然擦肩而过。
“越岁。”季阙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你没什么话跟我说吗?”
他想要个解释,越岁给不了。
越岁身形微微一顿,立即往前走去,走廊长而深,他瘦削的背影落在灯下,在灰色的瓷砖上投下长长黑黑的影。
越岁直接回了别墅,他从没觉得心这么累过,疲倦得倒头就睡。
第二天凌晨,他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惊醒,季怀瑜在外面怒声喊他:“滚出来,越岁。”
越岁有些庆幸,即使自己一个人睡在别墅里,他也反锁好了门,他慢吞吞换好衣服,季怀瑜已经开始不耐烦地踢门。
季怀瑜多半是有点暴躁症在身上的。
越岁打开了门,问:“有什么事吗?”
季怀瑜刚从医院回来,一身的消毒水味,看见这张木头脸就生气,他说:“你认识季阙然?”
“不认识。”越岁睡了一晚上,早就调整好了心态,他回答的很自然,坦率地直视季怀瑜。
但他昨天的表现太可疑,季怀瑜昨天是第一次见到季阙然如此失态,也是第一次看越岁失态。
原来木头也会哭。
“告诉我,我没耐心了。”季怀瑜放话威胁。
但这些对越岁都没有用,越岁认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