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黑色,只是面色不太好,一脸阴沉沉的,而且脸比从前更瘦了,瘦的脱相了。
赵愿跟越岁聊了他母亲的事情以及他自己的事情。
越岁这才知道,赵愿是被季怀瑜连哄带骗地上了床,事后季怀瑜拿裸照威胁赵愿,赵愿迫不得已继续做季怀瑜的床伴。
“季怀瑜有着极强的掌控欲以及施虐感,他要omega变成他想要的模样,于是我就变成了一个喷着浓香、走路造作的omega。那段时间,我常常怀疑我自己还是不是我,但是没办法。”
“我时常欺骗自己,骗自己爱上了季怀瑜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爱人,这样我的心情就会好受了许多,但是我不能一直欺骗自己。”
“当你那天指出来的时候,我醒悟过来,是我自己把一切暴力一切肮脏安上了爱的借口,我为了借口爱他,而不是为了爱。”
赵愿脸上是痛苦的表情,越岁听的心里难受,但赵愿又无所谓地耸耸肩。
“幸好,他给钱比较爽快,但我也明白,只是因为他钱太多了,我妈治病那点钱,他根本不屑一顾。”
越岁沉默地听着,用勺子拨弄着杯子里的咖啡,看着杯子里汤勺摇出一个小小的漩涡。
“从那天泼硫酸,我就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替罪羊,我心甘情愿,因为他承诺了一笔可观的钱——”赵愿突然变得激愤,“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,不应该去我妈妈的病房展现他高高在上的施虐感,我不应该相信他的。”
越岁看着他脸上重新浮现痛苦和愧疚的表情,他不知道怎么安慰,转向窗外:“都过去了,赵愿,你往前走吧。”
“是啊,我妈妈给我的遗言中也说了,她怪她自己,不怪我。自打她生病以来,她每次看向我的眼里面都有着愧疚。可是为什么,越岁,我被她照顾了整整18年,仅仅照顾了她一年,为什么她始终这么愧疚呢?她跳下去得多疼啊?”赵愿哽咽地不能自已,他的手攥紧了杯耳,趴在了桌子上,脊椎弯曲出悲伤的弧度,喘不过气来。
越岁轻叹:“这才是真正的爱吧。”
赵愿随着越岁的视线看过去,广场上几只五颜六色的气球握在孩子们的手中,几滴晶莹的眼泪落到了咖啡杯里,他释然地笑笑:“越岁,我打算离开这里了,洗掉标记,继续去读大学。”
越岁衷心祝愿他:“一路顺风。”
两人从咖啡店出来,赵愿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,他从车窗里探出头用力地朝越岁挥手。
越岁也挥了挥手,他听见赵愿发自内心的真挚祝福:“祝你和季阙然幸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