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而言之,还是没什么进展。
到老宅又被问到狗。
“什么时候养的?”李宗侑道。
“过年。”李承袂耐着性子回答,看他落子,没有掂棋回应。
“那丢的时候,应该还不大?”
李承袂点头:“幼犬不好找,容易被不知道的人收养,所以费力气。”
“是啊,你妹妹……两个月了,也没什么消息。”李宗侑叹气,慢慢地说。
李承袂轻轻将手里的茶盏放下。
“狗和人孰重孰轻我还是分得出的。”他道。
这句话听在不同的人耳中就是不同的意思。李宗侑沉下脸,李承袂也是。
前者摩挲着桌角,面容也是沉稳英俊的那类,但因为年轻时纵情酒色又疏于保养,进入五十岁后皮不附骨,显得有些疲软。
像一头衰老的狮子无可奈何地被更年轻的取代,李宗侑用力拍了下桌面,围棋散成一片,白子难以通吃,李承袂冷笑一声。
“那件事,您的情妇的事。”
李承袂声音低缓地威胁他:“在我的狗找回来之前,一定没有商量的可能。所以父亲,如果我是您,就不会让裴琳现在来烦自己焦头烂额的儿子。”
“你焦头烂额?”李宗侑反问,觉得很荒谬。
金金那孩子走失以来,他闲庭信步养狗,对裴琳母女不闻不问,警察叫询也敷衍得可以,究竟焦头烂额在哪里?
李承袂道:“畜牲跟人在您心里的位置大概是不同的,在我这里却差不多。”
他没撒谎。他说的是实话。
母亲去世前那几年开始,他就这么想了。
李宗侑在儿子的迫视下移开眼睛。
两人不欢而散。李承袂没用午饭就走了,才坐进车里,手机就响了起来。010开头的座机号码,是之前蒋颂引他了解的大师,或者说神婆。
“二环是吗?”李承袂揉着眉头:“具体是在哪里?……好,那么下午三点钟见。”
神婆姓徐,住在二环一个胡同里,过得十分朴素。李承袂到的时候,她正在沙发边坐着折纸头。上年纪的老太太通病,放着沙发不坐爱坐凳子。
电视正在放午间访谈,五十来寸衬得客厅比平时更挤,新时代哪怕是神佛也得见缝插针地为自己寻位置,从电视下面开始位列仙班,一路东倒西歪地排到茶柜中间。
李承袂心底里虽然不信这些,生活经历使然,敬畏是有的。加上裴音变狗一事,更是对玄学之说有种说不出的在意。
他没让老太太动身替自己泡茶,示意她坐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