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动拎了茶壶茶盒过来,自助冲泡了两杯。
茶有点陈了,入口很涩。李承袂表情不动,如常抿了一口,放下茶杯道:
“听说您有神通,特地托朋友介绍过来,主要是想问您一件不常有的事情。不瞒您说,我家里有个女孩子,年前不知道吃坏了肚子还是怎么,突然变成了狗。”
……妈的,李承袂真佩服自己,如今能心平气和地把这件事述说出来。
“啊……是人开始学狗叫吗?”徐姨听着,手上动作不停,聊天似地问他。
“不,是人变成了狗。”
“狗跟人一样会说话了?”
“不,是从人变成了狗。”
李承袂严肃道,简单比了个长度:“这么大,很小。做狗前也不大,十八岁左右,还在读高中。”
“啊……”徐姨思索着,眯起眼睛,看向男人手掌之间那片空气。
他左手无名指指根的戒痕还在,是离过婚的人。命运的红线还未牵上,就已经提前错挽一回。
“狗没有带过来吗?”徐姨站起来,走到李承袂对面,“给我看看那小家伙。”
李承袂很轻地叹了口气:“前两天走失了,我这里正在找,还未找到。”
徐姨有些惋惜:“这样吗?狗变成人……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,只是现在很少了。”
比如西晋永嘉年间,嘉兴就有家养的狗突然口出人言的记载。人类社会几千年驯养的畜生,总有那么几只格外通人性的,不奇怪。
这种事通常不是好兆头,但现代社会不兴鬼神,又是另一套说法。
“狗不在,很多东西没有办法看啊……先找狗吧,找到后再带过来。有办法的,你作为家长,别太心焦。”
徐姨慢慢喝着茶水,几句话就说得口干,轻描淡写再丢出个炸弹:“但我看你最近桃花很盛,虽然波折,倒是上辈子辛苦换的正缘,大概是好事将近了。”
李承袂以为“桃花”二字指的是前妻林照迎,笑了笑,淡淡道:“您是不是弄错了。我已经离异,现在未婚,哪里有‘将近’?”
徐姨也笑,她头发白得很干净,整个人像一株摇摆的梅树。
她边喝茶边道:“没说错,没说错,你们这些年轻人……是正缘,但不是结束,是要来了。”
她不常算这方面,但一旦算了通常都准,有意思在几乎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同。
面前的年轻人平静地看着她,几秒钟之后,他移开视线,微微偏了偏头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回避的态度。
啊……看来已经来了,但是不愿意相信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