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脖颈上依旧源源不断传来李承袂掌心的温度,她感觉得到,哥哥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沉重了。
好像有什么感觉令他很着迷似的,干燥修长的手指顺着皮肤上的薄汗徐徐滑向动脉,探进项圈。
李承袂轻轻勾住那只金色的皮质项圈扯弄,看项圈皮扣卡着咽喉,小小的土星装饰球埋在她锁骨间凹陷的地方。
而后,男人垂头,轻轻吻了吻裴音的脸,膝盖更用力地掰着她,整个人完全笼罩在身前头顶,少有光隙,一如落地窗外此刻的天气。
坚如磐石,他不近人情地摧残她,于是有一场怒火开始悄然变质。
“……你这个白眼狼,忘记是谁几回救命。”
裴音听到哥哥的声音冷淡、厌烦又沙哑,盛夏的碎冰似的。
他低低骂她,一个吻竟连着下一个吻,沿着她的脸辗转下来,手指勾扯着项圈,仿佛这样能引发他的兴趣。
裴音有些恍惚,脑袋里生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,仿佛他扯一扯那圈住她脖子的东西,就如同拉着她的缰绳似地,要让她的精神飞出来,羽毛一般去追逐他。
她甚至张口,眯着眼睛低微地发出两声。
“不许,不许扯我的头发……”她含糊地说了一声,费力地仰着脸被李承袂亲吻脖子。
李承袂笑笑,抬眼迫视着她,手指捻着马尾尖捉住,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捏紧,往下一扯。
裴音再度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“傻孩子。”男人目露怜悯地嘲笑她。
他勾紧项圈,卡着喉咙慢慢地扯她的脖子,听她的呼吸越来越紧越来越急促,手指无力地搭在他袖子上,与其说是推拒,倒更像是抚摸。
这是……这是意味着,她很喜欢吗?裴音睁大眼睛。
可她被当作宠物取笑,不是应该感到不舒服吗?
不,不不不,不该是这样的呀。
人就是人,狗就是狗,人和狗怎么能混为一谈?就像哥哥从前说的,宠物和妹妹不一样,那他怎么现在又不顾她的拒绝,要强行给她戴上这个东西呢?
她不想戴这个,十八年非黑即白的世界观、义务教育给予的道德观告诉她,她不该戴这个。
她是人,人格此刻在上,她不会用人的姿态朝他无条件地摇尾巴。
她不要在知道能摆脱狗命运的时候放弃做人。
“裴金金,跟我认错,”李承袂哑声道:“然后——”
完全不懂迷恋挨哥哥打的感觉意味什么、完全不明白单词brat还有另一重意味、完全不知道世界上的爱情有很多表达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