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茶水抿了一口,冷淡道:“合同那次,或者更早,你因为裴音失踪到公司来找我那次,我的态度就很清楚了,别拿着女儿当幌子跟我讲条件。裴琳,你自己这些年从未把她放到第一位,又有什么理由指责我利用她?”
裴琳似乎被那句“第一位”激怒了,但没有再大吵大闹。女人突然放缓了语气,哑声道:“可她想你做哥哥,你是知道的吧?”
见男人看向自己,她用沙哑的嗓子说话:“她根本还没到能分清楚仰慕跟情爱的时候,我说她跟你谈恋爱,她一直不承认,逼急了,就说什么,当了哥哥就不算谈恋爱了……狗屁。”
裴琳道:“我当年就是这样,以为分手了就不算了,到头来隔了十几年再在一起,前妻都死透了,还是被说情妇、小三。”
她一直走到李承袂和裴音之间,站在女儿病床前,面朝李承袂道:
“我会告诉她,她没分清楚的那种喜欢到底是什么感情。她就是太缺一个哥哥了,而我看得出来……你是那种即便当了哥哥,也会把该给的都给她的人。”
裴琳笑了一声,道:“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个难缠的婊子,可过日子就是这样。等我女儿跟我抱着同样想法的时候,亲口说了想让你做哥哥的时候,你又要怎么办?丢弃她吗?”
“你不是一直那么清高,觉得宗侑对不起你,你现在又和他当年有什么区别?不都是放弃一个女人?“
李承袂靠在沙发上,微微抬着下巴注视这张与裴音有些相像的脸。
“裴音醒来之后,会住到我这里调养,直到出国。”
他平静地通知:“身体恢复好后,由她自己决定我们的关系。这之前,裴琳,请你回家跟我父亲收拾行李。临海子公司那边缺人,天一亮,我会让秘书通知集团,联系临海总经办走父亲的调任流程。”
说罢,他再没看裴琳一眼,兀自揉着太阳穴,抬手在杨桃站着的方向朝裴琳挥了一下。
秘书立即将还在不停抗议说要带走女儿的裴琳请出去了。
病床上,裴音还没有醒,荨麻疹尚未看出有消退的迹象,病号服下,皮肤已经融化成一种浅粉色,绵软地浮肿起来。
李承袂安静地看了一阵子,才缓缓地、有些疲倦地靠在沙发,阖上眼睛。
离开的人回来,他能感觉到杨桃正站在沙发旁边。
“带出去了。”他闭着眼说。
“是。”杨桃轻声回答。
“你觉得我把裴音送出去的决定如何?从你的角度出发。”李承袂仍旧闭着眼。
下属静默片刻,道:“送出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