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种毛病,后来觉得或许是青少年惯有的普遍特点,再后来他又想会否她就是这种性格,譬如现在,原本看起来是很喜欢的,但稍微把力气放得重一点,她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嘴边哽咽说这里也欺负她那里也欺负她。
她这样不是一次两次了,李承袂最初还不确定是不是伤到她,信以为真俯身去看,边哄边问她这边看起来很红有没有事,死孩子就不识好歹蹬鼻子上脸。
这一年李承袂三十二岁,在他彻底决定把自己交给裴音的半小时后,裴音扒着他的肩膀,悄悄说了一句:“哥哥,下午在医院,你叫我妹妹了。”
李承袂道:“之前我也叫过,你还是一只小狗的时候。忘记了吗?”
他说话的时候还撑在她身上,眼神淡淡的,但看得出有一种长辈的疼爱。
裴音心里美,面上依然咬着嘴否认:“那才不一样呢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都是叫你。”
李承袂说着,低头用指腹按了按她的虎牙:“咬嘴也跟做小狗时一样,嘴皮松得很,不高兴就抿进去。”
他试图用手指跟她示意狗时候生气时撇嘴的样子,比划了几下,裴音装听不懂,拨拉着胳膊让他停下来。
“做小狗狗的时候听到哥哥说妹妹,没有做人时听到的妹妹好听。”
她嘴巴抹蜜一样说很心爱他的话:“哥哥要是一直做我哥哥就好了。我要给所有人看,我真的有一个大哥哥,哥哥对我很好,喜欢我,爱我……”
她望着李承袂,祈盼道:“然后,然后别人就会知道,我是真有个哥哥。”
这句话李承袂也当是她昏头了乱说话,他气息平稳地按着她,心平气和地问:“那你现在是在跟哥哥做什么?”
裴音红着脸,抿唇羞怯又爱恋地看着他:“爱。”
紧接着,她又道:“那、那之后呢,哥哥还是我哥哥,很亲很亲的,对不对?”
李承袂摇着头笑了一声,把她的脑袋按到怀里,轻轻揉着头皮头发:
“这两个字到底是怎么给你灌了迷魂汤,让你敢问出这种话……”
呜,金金人被哥哥按到宽阔的胸膛里了。
裴音挣扎着从他怀里挤出来:“那、那哥哥回答我好不好?会吗?会不会……”
李承袂不置可否,垂头问她道: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。这不是双选题,哥哥和恋爱,这两种,你要哪种?”
他以为以她的贪吃会说后者,没想到裴音毫不犹豫:“我要哥哥。”
似乎是看出李承袂表情不对,她整个人屏息,紧张地停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