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家里忌讳这方面……”
裴琳摇头,目光仍落在那些小石榴上。
枝繁叶茂一瓶,果子结实明亮,格外衬这些红木家具,可捏在手里,只让她想起金金小时候拿来扎辫子的水晶球发圈。
女儿是她养大的,她再不好,也怕害了她。
裴琳低声道:“是怕催急了,催得太明显,让你哥不高兴。”
裴音怔住,背僵硬地板直着,这才听明白原来石榴是在隐晦催婚。
用祖宗的名义催李承袂的婚。
“别人家里能有他六七分外貌和条件的,都在看孩子小学读哪所学校了;里头拔尖的,孩子生得更早,都已经送到国外读初中了。”
裴琳絮叨着:“就只有你哥……这么多年,连个孩子也没落下,所以你爸才说要管。”
“你别嫌妈妈多事,别的也就随他了,可至少要留个孩子。往小了说是为家族,往大了说,也是为他自己……”
裴音安静听着,一句话都没说。
她垂着头,长发挡住裴琳看得见的那半张脸。裴琳见女儿抬手,似乎是在摸脸,只当是发痒。
裴音在想,有的事她还是应该弄明白的。
因为爱想做也就痛快做了,一遍遍做。可孩子不是,婚姻不是。
她能做很多,唯独不能给李承袂生孩子。
……本来是可以的,五年前他已经在说娶她。
她放弃了那个,总得抓住这个。
她得知道这家里除了“五代同堂”,还有什么在瞒着她。
“他怎么生?他不是一直一个人。”她终于开口。
裴琳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望得裴音如芒在背,什么都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“……他会相亲吗?”
裴音没忍住,又问:“妈妈,您之前不是说,他、他平时也不听家里的。”
“哎,谁能按着他去见女人?那还得了了。当年跟林家,也是老爷子亲自和他谈话,为他着想,反复给他做了几次工作,他才答应……金金,你看看四周。”
裴琳低声道:“这种家庭,孩子只要是有就可以,不一定非要那些条条框框的。”
有孩子的都未必能嫁进来,更何况是没孩子的。所以她才这么难。
这次是裴音看了母亲一眼。
“他不会的。”
裴音看着小腿上晃动的裙摆,低声道:“他知道那对未来妻子而言意味什么,所以才不会让自己有一个非婚生的孩子。”
裴音语气里隐隐的失落和自卑让裴琳有些恼怒。只是有,并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