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打算试图管你。可是,就不存在一条对你来说成本最低的路?「成本」这两个字,难道只与我有关系?”
“因为我更偏向于不计成本。”
李承袂缓缓地、低低地说:“那会让我面对她的时候更心安理得一点。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。”
裴琳的确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显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做这件事——只要裴音试图回国,不仅仅是通过几张纸片试探他的想法,而是切身实地表现出一点点回到他身边的意思,那么他就会不计成本地占有她,把她留下来。
所以他会遇山开山遇水劈水,裴琳不配合正好遂了他的意,他可以直接强来,摧毁所有他看不惯的关系、伦理与生活,让最后那一点儿对幼妹的怜悯都消失。
压力之下,裴琳的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,除了按照李承袂指好的方向去走,她已再想不出多余的法子。
这几年来精心保养的双手微微发着抖,昭示裴琳心里的惶恐与不安。
她明明是他的长辈,已经是他的长辈,可实际上依然受他的掣肘与管制。裴琳原本以为,这名正言顺的五年,代价是女儿飘萍般留在国外作为人质,现在看来,真正的人质或许是她自己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!”
裴琳心中挣扎,问他道:“这不是把婚姻当儿戏吗……”
“拜你女儿所赐,我现在确实把婚姻当儿戏。”
李承袂将笔放在裴琳手边,完全不动怒,但声音冷漠,落地如同一记清晰的重锤:“裴琳,你最好按我说的来。”
现在,李承袂看着黑暗中裴音惶然无助的表情,知道了自己要付出的成本是什么。
她的尊严也是很宝贵的东西。甘心被他欺负、摆弄,甘心在他身下摇尾乞怜地求欢,于她而言,都是有条件的。
她当年欠他一些——也或许欠他很多——所以她要做这些,她也认为她应该做这些。
但是,如果李承袂已令她亏欠他的东西不存在,比如一段她甘之如饴而他无比厌恶的关系,那么,她一直以来的身心上的付出,就成了他之所以欠她的理由。
谁欠谁更多?他和她都不过是想要一个家而已。
只知道原来当哥哥的也不是完全能够不计成本,在成本是一个活生生的妹妹的时候。
李承袂在黑暗中开口:“裴金金?”
裴音正在动脑子。
已经不用看了,手里那个紧紧捏着的户口本。她想起回国以来母亲的目光,还有每次她叫李承袂哥哥时,余光中母亲晦涩模糊的表情。
妈妈显然一直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