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显然激怒了裴音。
她的呼吸声剧烈到如同哮喘,胸口不断起伏,李承袂毫不怀疑,如果裴音胆子再大一点,现在一定会过来给自己一巴掌。
未必他做的事情就真的值得一巴掌,而是她要用他的身体发泄愤怒情绪,就像他不悦时,也需要她来发泄一部分情绪一样。
但裴音显然做不到,那种不断翻滚的暴烈情绪闷在胸中发泄不出来,让她憋得很痛苦。只见她四处望着,而后开始绝望大哭,站在原地竭力用最大的声音哭喊,仿佛这样就能呼唤回此刻最需要的安全。
这时候的裴音一点也不像二十三岁了,反而回到以前那时候,还是个孩子,没有人给她承诺、信任这样的东西,有妈妈可还是孤独,选择寄人篱下到李承袂这里来,已经是她在名为试错的这条路上,走出的最勇敢的一步。
李承袂在哭声里缓缓靠近她,俯身将裴音的手机从地板上捡起来。
镜头玻璃摔得四分五裂,可见刚才把她吓成什么样。李承袂翻过屏幕瞥了一眼,道:“明天重买一个吧,想要什么颜色的?”
他很平静,黑洞一样自然而平静地吞没了裴音所有情绪。
一句话的功夫,说话间,他已经摁开柜子上的台灯。柔和的光线注满四周,李承袂在裴音身后,俯身抱住了她。
他的拥抱也是自上而下的,沉沉笼罩在身上。两人身高差得比较多,所以李承袂需要俯得很低,才能抱住裴音的腰,把脸埋进她肩窝的位置。
那几乎和压迫一样,他轻轻摩挲着腰腹,她的肚子,如同威胁。裴音在这样危险又平静的爱抚里不断发抖,离应激后惊恐发作只差一步。
“我就不该指望裴琳能在你面前表现得多好。”
李承袂偏头吻住裴音哭湿的侧脸,阖眼贴紧了同她低语:“她太蠢了。”
“那我呢?那我呢?”
裴音颤声问他,而后痛哭。几息之后她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同时拼命想推开他。
李承袂在这几近于无的拳打脚踢里根本没反应,反而更用力地控制住她,引导——一个更符合情况的词或许是强迫——裴音跟着自己坐下来,坐在墙边书柜的角落,坐在温热的地板上面。
「坐」相比于「站」,能够更好地减轻心理上孤立无援的感觉。
裴音浑身很快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一些,虽然仍然抗拒李承袂强势的拥抱,但整体至少是瘫在他怀里的样子。
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很漂亮,尤其是……看起t来快吐了的时候……是因为恶心他骗了她么?
这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