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中霍予珩的喉结慢慢滚动着,落在她脸上的视线也灼热许多,黎冬眼睫极轻微地快速扇动几下,鼓噪的心跳声撞击着自己的耳膜,她不得不清了下嗓音,转移注意力。
“刚刚那位林医生的电话……”
她还是放心不下,抬起眼睫看他一眼。
暧昧的气氛在这个问题后淡下去了。
霍予珩目光颤了颤,下颌有过短瞬地紧绷,黎冬看出他的为难,垂下眼睫没再继续追问。
换了一颗棉球,将他的伤口消过毒,黎冬拧上碘伏瓶盖。
“给我一段时间,我可以调整好,”霍予珩终于开口,语速很慢,“我这几年一直在,在尝试着变好。”
霍予珩话语说得艰难、模糊,逻辑也比平时要混乱许多,黎冬低眼看向面前这个总是运筹帷幄的男人露出的不自信表情,有种想帮他却不知缘由从无入手的无力感。
她将碘伏放在一旁,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坐下,“霍予珩,我昨天说带一位朋友来见你。”
“嗯,”霍予珩低声,回忆起昨天抱着黎右的高大男人,手掌慢慢握成拳,“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他。”
“你……”黎冬看着他独自抵抗着什么的样子,心里一阵阵地发疼。
“你离开的事我一直不敢问,”霍予珩露出一个舒朗的笑,像开导自己,又像是让黎冬放心,“再给我一段时间吧,我再见他。”
“之前快速进入黎右父亲的角色是希望你能放心地把他交给我,急着和你复合。”他稍沉吟,观察着她的表情,“如果你愿意,可以继续把他交给我。”
黎冬看着眼前的男人久久不语,心里既有无法帮他的无力,又在知道她在急于求成时他也有相同想法后,有种奇异的安心。
他们都在朝同一个方向努力,只是方向出现偏差,反而让这段路程更加波折。
仔细想下来,她最初所求无非就是霍予珩能真心接纳黎右,他们能父子相融,只是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许多。
“我能放心把黎右交给你,我只是,”黎冬稍顿,“有些担心你。”
霍予珩的目光落到她脸上,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忽而笑了,是很舒心的笑意,“黎黎,你以后多说些这样的话吧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会让我感觉到你在爱我。”
黎冬又片刻的愣怔,稍后明白过来,心底发酸。
回国后在和霍予珩的交流中,一直以黎右为主,很多时候她确实忽略了他的感受。
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她愧疚地低下头。
“不用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