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了。”
他四处瞅瞅,“从哪儿走啊?”
刘宝指了一个方向:“这边。”
雨在十分钟后落了下来。
山上树冠茂盛,落在几人身上的雨滴并不多,可随着时间蔓延,林子里的雾气越来越浓,能见度越来越小,脚下滑得要扶住树干才行,行进速度也越来越慢。
刘集的眼镜片上全是雨珠,又看不远,索性把眼镜摘下来揣进兜里,“还得走多久?”
刘宝没答,只闷声在前面带路。
周边的林木几乎一样,黎冬还是觉得不对劲,她拿出指南针辨别方向,等指针停止晃动时也停下脚步,“走的不是过来时的那条路吗?”
刘宝在距离两人五六米的地方停下脚步,微微低着头,“我们从另一面下去。”
“车还在原来那停着呢,”雨势比刚刚更猛了些,刘集语气焦急,“从另一面下去怎么回去?”
“走回去。”
“……那得走到半夜,现在从哪折回去?”刘集四处看,催刘宝快点按原路返回。
头顶的天空被乌云全部遮盖住,不过才下午四点,林子里已经漆黑一片,黎冬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,余光中,
刘宝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两人没说话。
原本憨厚的长相在此时却格外吓人,刘集咽了咽喉咙和黎冬站到一起,“怎么不走了?”
刘宝仍然看着他们,确切地说是盯着黎冬,忽然问她:“盗猎对吗?”
黎冬下意识皱眉,从早上开始,刘宝不止一次提到盗猎的话题,应该是经历了什么。
“盗猎野生动物是违法行为。”她说。
“那盗猎野生动物是为了给自己的母亲治病,没有钱治病母亲就会死,盗猎对吗?”
“我靠啊,”刘集低声骂了一句,“他家谁盗猎被抓了吧。”
下雨天把他和黎医生堵在山上跟寻仇似的问这问题,和他俩有关系?
刘集想到的问题黎冬同样也想到了,她想得更远一些。
四月份她来黎山做鸟类调查时曾经遇到过盗猎者,她下山后报了警,她当时只远远看到盗猎者,没有其他线索,这样的案件并不容易破获,所以之后便没再关注。
“这是道德困境,”黎冬缓缓开口,“从法律角度来讲,盗猎野生动物属于违法行为,从情感伦理角度来看,你说的这个人为了给母亲治病——”
“他叫张庆,他很孝顺,”刘宝突然开口打断她,僵着嘴角笑了一下,“五月份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这笑容太过僵硬,嘴角像被硬生生扯上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