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肯定的答案,王三郎心反倒是落在了实处。
所以一开始,崔四娘以为是翟国舅与王家合作要了长公主的命,所以设了玉槲楼的局。
真如此,那这崔四娘手段的确了得。
这个节骨眼上,崔四娘若要对付卢家,对他们王家来说……是有利的。
只有让卢家自顾不暇,卢家才不会在王家的案子上插一脚。
可……
崔四娘当真不知,长公主之死其他世家也参与其中吗?
“长公主离世之时,我已被贬,不在京中。”王三郎道。
“三郎这话就妄自菲薄了,谁不知王家三郎体弱但智多,三郎虽不在京中,但世家各种谋划必是了然于心,卢家能选卢平宣……想来三郎也下了不少功夫。”元扶妤不吝夸赞,“若非三郎体弱大限将至,王家这一代有三郎这样的人物,必会延续辉煌。”
王三郎唇瓣抿的越发紧。
原来,崔四娘是知道的。
元扶妤看着王三郎,清楚他心中的弯弯绕绕。
“三郎的心思我明白。”元扶妤微微抬起下颌,“但,冤有头债有主,事情是卢家做的,我便找卢家报仇。毕竟我一个商户女,哪里来的那么大能耐,对付所有世家。”
王三郎失笑:“崔姑娘自谦了,王家今日遭遇皆出自崔姑娘之手,崔姑娘的本事……大着呢。”
一直默默听着的何义臣见状,开口:“王三郎,眼下王家四面楚歌,对付卢家……也算是为你们王家解围,你怎么还不愿意呢?”
“崔姑娘所言我王家的祸事,到底是什么?”王三郎紧盯元扶妤问。
“那是怕三郎觉着我命贱杀人,诓你的。”元扶妤说,“如今王家事多,三郎又是个敏锐谨慎的性子,只有出此下策,三郎才会不敢动我啊。”
“崔姑娘对我倒是十分了解,敢问崔姑娘……”王三郎定定望着元扶妤黑深瞳仁,“是否见过先太子,又是否……当真,从未出过芜城?”
元扶妤听到这话,目光落在王三郎头顶簪子上。
“有些事,我敢说……三郎未必敢让旁人知晓。”元扶妤收回望着簪子的视线,将手中茶盏放下,同王三郎对视,“天快亮了,三郎若不愿意写,那就只能请三郎先下去为十三郎探探路,兄弟俩一起踏上黄泉路也不孤单。”
跪在地上的王三郎倒是不怕死,只是没料到今夜来崔府会是这样的局面,更没想到会在今夜死,太多事他还未做安排。
他的妻儿也未曾托付于人,他想为自己再争一争生机。
晦暗不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