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中,王三郎抬起头:“若你只打算对付卢家和翟鹤鸣,留下我作为人证,岂不是更好?”。
“三郎太聪明,你活着……事情就有变数,变数……还是死了才能让人放心。”
王三郎无声打量着元扶妤,越看心越凉。
元扶妤眉目沉静,烛光映着她漆黑如墨的瞳仁,泛着冷光。
熟悉又令人心悸的杀意,很直白。
这位长公主心腹,与长公主倒是相似的很。
王三郎一时间竟也能理解,为何长公主会选这么一个商户女作为心腹。
他看了眼面前空白的纸张,思索着如何写,才能为王家摆脱如今的局面。
“你当真……会留十三郎一命?不对王家出手?”
王三郎身姿挺拔,跪地亦显风骨卓然,目光沉郁望着那张姝丽的面容,声音几乎没有起伏。
“只要王家不来寻我的晦气,我自是没有对王家出手的道理。”
王三郎微阖双眸,崔四娘这话说了与未说,没什么两样。
今日,他若不能活着回去,死在崔宅……
王家怎会放过崔四娘?
王家人高傲,皆以为……这低贱的商户女崔四娘,是靠奴颜媚上才得何义臣与金旗十八卫的眷顾,不知这崔四娘才是闲王背后的智囊。
所以,哪怕他的死和崔四娘无关,王家人也会迁怒。
“三郎,写……还是死?”元扶妤问。
刚在崔家院中,王三郎让元扶妤选,说,还是死。
不过片刻,便乾坤颠倒,轮到他了。
可笑的是,他若什么都不留下,就只能这么悄无声息死去。
写,就是给崔四娘卢家与翟国舅的罪证。
闲王和谢淮州收拾了卢家与翟国舅后,接下来便是王家了。
王三郎清楚的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,可此刻已无力回天。
良久,王三郎提笔蘸墨,却在笔落白纸之时顿住,将笔放了回去。
元扶妤见状起身:“锦书,送三郎上路。”
王三郎惊骇于元扶妤的干脆利落:“我有话要同崔姑娘独说,说完之后……如崔姑娘所愿。”
元扶妤抬眉。
王三郎仰头望着当真要走的元扶妤:“今日既是必死,最多不过多留我半柱香而已,崔姑娘又有何惧?”
何义臣瞧向审视王三郎的元扶妤,正欲开口劝,就听元扶妤说:“你们去偏厅喝茶,我随后便来。”
虔诚见余云燕起身就往外走,放下茶盏起身对何义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,一同出了正厅。
元扶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