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道濠州人……”蔺呈关连忙扬声阻止了锦书的动作,“我说的都是真的!程大夫的一男一女两个徒弟,因为知道的人不多,且又不是程家人,便未曾给安排新身份。”
元扶妤皱眉。
“据我所知,程大夫有一子两女,长子在前往病疫之地救人时染上病疫没了,次女体弱六岁时寄养在道观仙人座下,程夫人在生下幼女后没过多久便离世了。”元扶妤定定望着蔺呈关,“程大夫去安北的时候就没有带上次女?”
“听程大夫说,他那体弱的次女早已离世,只是一直未曾对外明说罢了。”蔺呈关道。
玄鹰卫曾去程大夫寄养次女的道观查过,只是因战乱那道观早已荒废,什么都没有查到,只知早年程夫人还活着的时候,每年都会给道观送银子,每月也都会去道观探望女儿。
元扶妤盯着低下头痛哭的蔺呈关,没有继续追问,换了个问题:“程大夫改良前的药方呢?”
蔺呈关抬头看向元扶妤平静无澜的眼,摇头。
“长公主带兵入京之前,太医院历年来存药方和记档的地方被付之一炬,我怎会知晓?”蔺呈关急急道,“我说的都是实话,若有虚言断子绝孙!”
“老管事,你若是只能同我说这么多没用的,那……我岂非白忙活一场?”元扶妤说着站起身来。
蔺呈关也是曾替卢家审过不少人的,还能不知元扶妤这话是什么意思,立时全身紧绷:“等等!”
元扶妤要走的步子一顿。
“程时伯的次女不是体弱养在庄子上而是六岁时走失,程家怕有损女儿名节才对外称寄养在道观仙人座下,听说后来找到了,但不知为何程时伯没有把女儿带回来。”蔺呈关急急开口说完,又愧疚哭出声,“关于程时伯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,求你放了我的家眷吧!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到底还是什么都交代了。
蔺呈关不是个蠢的,崔四娘一直追问和那毒有关的事,分明就是想要那毒。
可他是真的不知道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将你为卢家办过什么脏事都说了吧,比如……当年卢家承诺卢平宣入卢家族谱的详细情况,还有往年科举泄题之事卢家都是由谁经手,怎么操办的。”元扶妤垂眸瞧着右手已废的蔺行平对锦书道,“蔺行平左右手都能写字,让他亲自把来龙去脉记录下来。写的东西若我满意,我给你们一个痛快,放了你们的家眷。”
蔺行平心中警铃大作,含糊不清道:“你休想!”
若是只说关于程大夫的也就罢了,若是他亲笔写下这些,那就成了卢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