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松油蚕食正屋廊檐木柱的蓝色火苗突然腾起,热浪扑来,镖师额头冒出汗。
在看到院门屋瓦之上,锦书已一刀捅穿弓箭手的胸膛,镖师发了狠,一刀扎进崔五娘肩膀。
元扶妤瞳仁一紧,将弓拉满:“住手!”
镖师在崔五娘的惨叫声中拔出刀,利刃抵住崔五娘的颈脖:“我数三声,你的人不住手,我杀了她!我们同归于尽!一……”
元扶妤看着强忍哭声的崔五娘疼到面色发白,攥着长弓的手收紧。
锦书已回护元扶妤身侧,请示下一步:“姑娘?”
“二……”
空中盘旋的海东青,发出尖锐高亢的鸣叫声……
元扶妤知道,玄鹰卫到了。
“回来!”元扶妤扬声喊道。
翟家死士闻声,迅速脱离厮杀,回护元扶妤身侧。
崔五娘身子发软险些倒地,她算是看出来了,这些人抓了她是为了要她阿姐的命:“阿姐快走!”
镖师压住崔五娘颈脖的刀刃更用力,崔五娘怕得死死闭上眼。
自称是镖师之人开口:“崔四娘,你要想你妹妹活命,就用你自己来换。”
元扶妤松开弓弦。
“阿姐别过来!”崔五娘闭着眼高呼。
锦书亦是抬手将元扶妤拦住,怕元扶妤亲自过去换人。
崔五娘强作镇定同挟持她的人商议,却掩不住哭声:“你要多少银子?多少金子?我们崔家是商户,最不缺的就是银子,只要你说个数,我们都能给!而且绝不会报官追究!”
“你和你的婢女,都到这边来,快!”
镖师握着匕首的手用力,鲜血从崔五娘纤细的颈脖冒出。
崔五娘恐惧地闭着眼,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死死攥住裙摆,险些哭出声。
玄鹰卫破门,跨火而入。
镖师精神紧绷,挟持崔五娘后退两步。
元扶妤望着那镖师:“你的恩人是谁,为何要你杀我?说出来,我留你一命……”
镖师瞧见元扶妤唇角勾起,还未开口,下一刻只听背后屋顶搏杀声骤起。
锦书抬眼,满院高低乱窜的火光中,身姿颀长挺拔的谢淮州立在屋脊正中,裴渡独自应对屋脊左侧两个杀手,两个玄鹰卫与右侧杀手交战。
谢淮州从容搭箭拉弓,披风猎猎,他微微偏头瞄准挟持崔五娘立在院中的那个镖师,似是顾及这一箭会将那镖师连带崔五娘一同射穿,谢淮州捏着箭羽拉弓的力道收了些,静待元扶妤问完话。
与镖师一伙,刚从厢房冲出来之人,瞧见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