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身后屋脊上的谢淮州与玄鹰卫,睁大了眼:“大哥,你身后……”
那人张口,提醒的话还未出口,如雨弩箭穿透张牙舞爪的火墙,带着火光,将厢房两侧手持长刀之人射成刺猬。
看着自家兄弟惨死,又被火舌卷入其中,镖师双瞳巨颤,顿时泪如泉崩,脑子嗡嗡直响。
玄鹰卫已到,镖师知道今日杀不死元扶妤,但他和他的兄弟们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他握紧手中匕首,要死他也要带上崔五娘这个垫背的。
再抬头,元扶妤已重新将弓拉满。
元扶妤朝谢淮州看了眼,对上他狭长的黑沉眼眸,箭簇偏移两寸。
“没人指使我!我们是自愿为恩人报仇的!死而无憾!”
“是吗?”元扶妤冷笑,“那便去死吧。”
话音落,一前一后两道箭矢破空朝镖师袭去。
元扶妤一箭射穿镖师举着匕首的大臂,力道之大带得镖师险些栽倒,匕首被甩出去老远。
一箭从后颈洞穿镖师喉咙,带血的箭簇顶着崔五娘的脑门,再多半寸……怕连带崔五娘的后脑都会射穿。
镖师口喷鲜血,面目憋胀通红,原本按住崔五娘肩膀的手,掐住崔五娘喉咙,拽着崔五娘一同跌倒在地。
锦书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拽过崔五娘,狠狠踩住那镖师还试图抓住崔五娘的胳膊。
“五姑娘没事吧?”锦书替崔五娘解开身后已磨破她手腕的麻绳。
见崔五娘摇头,锦书着急转身搜查那镖师身上带了什么东西。
崔五娘将身上的麻绳丢下,转头看着熊熊烈烈的火苗和黑滚滚的浓烟已将屋檐裹住,视线落在还未封闭的地窖入口,霎时惊慌失措朝地窖冲去:“黄妈妈和春荷还在地窖!”
“拦住她!”元扶妤朝崔五娘追来。
正蹲在地上搜身的锦书闻声抬头,慌忙起身去抓,门前燃烧的柱子倒塌重重砸在地上,簌簌坍塌的瓦片与火星四溅,火舌张牙舞爪裹挟热浪猛地朝锦书一扑,逼得锦书不得后退,眼睁睁看着崔五娘消失在浓烟之中。
“留个活口。”谢淮州叮嘱裴渡后,从屋顶跃下,一把将元扶妤揽到身侧,阻了她前冲的步子,绷着脸对立在左侧的玄鹰卫下令,“去救人!”
说完,谢淮州换了一只手攥住元扶妤的胳膊,转身叮嘱身后正在灭火的玄鹰卫:“院子有松油,别用水直扑,去取水袋、水囊,石棉布,快!”
谢淮州沉着脸看向门外玄鹰卫扬声:“去看金吾卫、武侯和坊正是不是都死了,没死让他们疏散百姓,滚过来救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