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似乎也没有赢过余云燕。
元扶妤轻笑一声,取了个茶盏,给余云燕取了茶,推到她手边:“裴渡怎么说?”
“裴渡说,他当年没能抓住射向阿妤的那支箭。”
元扶妤攥着茶盏,听了余云燕的话未曾开口,只是垂眸浅浅抿了口茶。
想起入京后头一次在裴渡的院子里,余云燕朝谢淮州掷出……被裴渡抓住的短刀。
想起射向谢淮州,却能被裴渡精准抓住的羽箭。
锦书每每都能抓住射向她的箭,是因为元扶妤知道自己的死因,所以让锦书日日练习。
可,裴渡……
“所以他天天练吗?”锦书看向自家姑娘,“我家姑娘也让我日日练,我在芜城的时候,之所以被我们家姑娘挑中,就是因为我手快。”
“怪不得你抓东西抓得那么准。”余云燕看着锦书道。
元扶妤转动手中茶盏,问余云燕:“裴渡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就说,让我对谢淮州不要那么大意见。”余云燕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道,“还说千百年来变法者无人善终,谢淮州推动阿妤的新政,就没有想过活到最后,谢淮州想完成阿妤的宏愿,他就护着谢淮州活到阿妤宏愿完成的那日,等新政结束……谢淮州会带着每一个手上染了阿妤血的人,一道死。”
这些元扶妤已经知道。
“裴渡还让我劝你……”余云燕望着元扶妤,“他说他劝你,你不会听。”
元扶妤轻笑:“劝我什么?”
“裴渡说,你和长公主的脾性几乎如出一辙,可你还小,你将来大有可为,或许现在谢淮州因你与阿妤太过相似,把你当做慰藉,但将来等一切尘埃落定你要是与谢淮州有了牵扯,是要被谢淮州连累的,不止是你……你们崔家都要被连累。”
见元扶妤不答话,余云燕在桌案下用腿撞了撞元扶妤的腿:“你长点心,那谢淮州……我承认长得的确是好看,你少女情窦初开的爱慕也很正常,可你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知道什么人可以碰,有什么不可以碰。”
元扶妤一到崔府,立在崔宅门口的崔二郎便请元扶妤去他父亲院子,崔五娘和崔六郎要跟着,被崔二郎给挡了回去。
崔二爷人其实在回崔府的马车上就醒了,但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一直不敢睁眼。
直到其他人都走了,只剩儿子在身边,这才敢起身,吩咐儿子悄悄将崔四娘请过来。
见元扶妤进了房间门,崔二爷猛地从床榻上起身,他额头已被包扎过,面无人色。
见元扶妤进门,他快步走到元扶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