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原本姑娘就命他见过虔诚后走一趟裴府带话给裴渡,被玄鹰卫带去见裴渡也算是省了功夫。
所以,玄鹰卫带他走,陈钊并未反抗。
陈钊被玄鹰卫压着跪在谢淮州面前时,谢淮州摆了摆手中马鞭,示意玄鹰卫放开陈钊。
陈钊抬头,见坐在黑色骏马之上,一手握着缰绳,一手攥着马鞭的竟是谢淮州,克制着呼吸跪下行礼:“见过谢大人。”
“崔姑娘命你去虔府是做什么?”谢淮州问。
陈钊余光扫过周围都是玄鹰卫,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,略作思考后道:“魏娘子喝多了,今日便不回来了,我来给虔大人传个信。”
骑马跟在谢淮州身后的裴渡闻言,低声同谢淮州道:“魏娘子是被锦书背出来的。”
锦书背着魏娘子出来裴渡确是瞧见了,但比起魏娘子喝多了不回来,裴渡更相信魏娘子是被元扶妤扣下了。
谢淮州并未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只道:“看守沈恒礼的人,在哪儿?”
陈钊抿唇,果然……玄鹰卫抓他就是冲着这个来的。
“是我。”陈钊道。
谢淮州居高临下睨着陈钊:“沈恒礼死前,你与锦书在哪儿我一清二楚,回来后在哪儿玄鹰卫也尽在掌握。”
“谢大人,此事当真是个意外,没有人想害死沈先生。”陈钊仰头望着谢淮州,“我们比谢大人您更希望沈先生能平平安安!”
毕竟,之前这沈恒礼可是他们家姑娘的保命符。
谢淮州眸色漠然,轻描淡写开口:“裴渡。”
骑马跟在谢淮州身后的裴渡提缰上前,扬手便是一马鞭,抽得陈钊偏过头去,吐出满嘴鲜血和两颗牙。
陈钊侧脸皮开肉绽,他将满嘴的鲜血吞咽下去,转过头来,恭敬双手抱拳:“谢大人,您若非要一个人为沈先生偿命此事才算结束,我陈钊来偿。”
“大人,掌司,把这人交给我……”在杨红忠死后,顶替杨红忠位置上来的刘宇上前抱拳,对谢淮州与裴渡行礼后开口,“我一定能从他嘴里得到答案,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有谁的嘴比我的手段硬的。”
“留着条命。”
谢淮州说完,正要骑马疾驰而去,陈钊突然激动起身抓住谢淮州坐骑缰绳。
“拿下!”刘宇高呼。
裴渡抬手制止。
陈钊张嘴就有鲜血淌出,他一瞬不瞬望着马背上的谢淮州:“谢大人,我家姑娘让我给裴掌司带话,有万分重要之事转达谢大人,大人在此草民斗胆向大人传话,请大人屏退左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