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是元扶妤让带话,谢淮州换了那只未伤的手攥住缰绳,摆手示意玄鹰卫后撤。
刘宇见状,带着玄鹰卫后撤,只余裴渡一人护着谢淮州。
谢淮州睨着陈钊:“说。”
陈钊后退两步,恭敬俯跪:“翟国舅明日或会动手,李家涉及其中,南衙禁军恐生哗变,大人今夜便该有所安排,切不可被诓骗出城。翟国舅城内兴兵,便可以谋反论罪。万望大人切记,大人平安谢党与姑娘在内的所有人都会平安,但大人出事所有人都活不成。”
谢淮州攥紧了缰绳,他明白元扶妤的意思。
虔诚是翟党,魏娘子是虔诚的人,今日明目张胆约见元扶妤,翟家又派出那么多人占据晋风楼周遭各个位置盯着,为的就是要看崔四娘在他谢淮州的心里有多大的分量,值得他派出多少玄鹰卫,甚至是……值不值得他谢淮州亲临。
他在意元扶妤的安危,所以今夜亲自出现在晋风楼周围。
明日若翟鹤鸣当真动手,谢淮州必会接到元扶妤城外遇险的消息。
元扶妤让陈钊带给他那句,翟鹤鸣在城内兴兵,便可以以谋反论罪的意思,就是告诉他别上翟家的当,一定要留在城内。
谢淮州望着脸上鞭痕触目惊心的陈钊,开口道:“护好你家姑娘。”
“是!”陈钊连忙低头应声。
谢淮州一夹马肚率先离开,裴渡立刻带人跟上。
“派人去请胡尚书、御史中丞陈大人他们来我私宅,小心些避开金吾卫。”谢淮州对裴渡道。
“是!”裴渡应声。
翟国舅已与谢淮州不死不休,谢党与翟党都心知肚明。
翟党暗中动作,谢党亦是枕戈待旦。
所以,哪怕是在这深夜时分,玄鹰卫分别敲响谢党核心武将的寝室窗户时,谢党众人都清楚翟鹤鸣要动手了。
睡下的兵部尚书立刻起榻,让老仆取来下人日常所穿的衣裳,披在身上便走。
正在寝室等下写奏章的羽林卫大将军陈行舟放下手中毛笔。
刚升上来的骁卫将军魏延侧耳听完窗外玄鹰卫传令,取下宝剑披上件道袍出门。
郑江清将军的胞弟户部侍郎郑江河,摆手示意玄鹰卫先走,更衣之后安抚了妻子先睡,也深夜离家。
几人先后到谢淮州私宅,看到坐在灯火之中面色沉沉的谢淮州,皆围桌而坐。
“李家牵扯其中?”郑江河听完裴渡所言不可置信,“先皇入京之前,李家被长公主杀得元气大伤,这些年朝廷各部李家子嗣并不多,各军中……”
“各军中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