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人性命可保,大权可握,若是我……我也会认为值得一搏,更何况翟国舅一直都是极有魄力之人。”
“御史中丞他们要不要通个气?”郑江河问。
今日来这儿的,除了郑江河之外,文官……玄鹰卫一个都未曾通知。
“不妥!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以免走漏风声!”陈行舟道,“这次谢大人提前得到消息,我们算占了先机,可要是翟国舅有所察觉收手,下次再出手时我们无所防备如何是好?所以明日翟国舅哪怕不动手,我们也得逼着翟国舅在明日动手!”
说完,陈行舟看向谢淮州。
见谢淮州仰靠在矮椅靠背上,摩挲着手指,深邃的眸子映着烛火的熠熠之光,陈行舟就知道他说到了谢淮州的心坎上。
胡尚书也看向谢淮州:“陈将军说的对,只有千日做贼的,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”
谢淮州调整坐姿,捋了捋衣袖:“那就去准备,明日……必须拿下翟鹤鸣的脑袋。”
“是!”
几人应声。
长公主新政中,最难的是……强压功勋和世族办圈地案,这是从世家勋贵身上割肉,翟鹤鸣已经办妥了。
清丈田亩也已经开始。
等郑江清灭突厥之战结束,清丈田亩收尾,很快便能完成当年元扶妤为大昭定下的国政。
翟鹤鸣的用处已经不大了。
当年,他为夺权杀了元扶妤,这个仇谢淮州未忘,也是时候该报了。
“大人,杜将军到了。”
门外玄鹰卫话音一落,隔扇门被推开,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的杜宝荣踏入屋内,摘下头上兜帽。
陈行舟、魏延和兵部尚书胡尚书立刻起身,惊讶朝杜宝荣行礼:“杜将军!”
郑江河也忙跟着起身朝杜宝荣行礼。
杜宝荣深深望着坐于摇曳灯火之下的谢淮州,粗犷的声音铿锵有力:“明日,可以杀翟鹤鸣?”
·
琼玉楼后院,元扶妤的居处。
元扶妤双手撑在桌案上,低头瞧着桌案上的舆图。
“姑娘,都带来了。”锦书道。
元扶妤抬头,锦书和她从芜城带来的四个女护卫先到,随后吴平安也匆匆领着两个壮硕护卫进门。
她直起腰脊,示意他们近前。
几人走到桌案旁,低头看图。
见元扶妤将李家温泉庄子的位置在舆图上圈了出来,锦书反应了过来:“姑娘是想让我们去这里救那个姓卞的倡伶?”
“卞莨。”元扶妤纠正锦书对卞莨的称呼后,用笔杆在舆图上点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