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氏也凝神细听。舒乔默默听着,又咬了口饼子。
“我当时就留了心。”程凌继续道,“想着韭菜变黄,估摸着跟发豆芽差不多,不见光就行。又想到有些地方有暖棚种菜专供贵人,就猜这地窖种韭黄,怕是借着马粪发酵的热气当暖棚用,再用东西罩住避光。”
“回来我就用家里旧陶盆试了试。”程凌手上也没落下,边说边夹菜,“拿了五盆韭菜根,试着照那意思弄,盆底垫了层拌了土的马粪发热,上边韭菜根埋好,再用破陶罐倒扣罩上,留了条缝透气。”
“结果呢?”舒乔忍不住追问。
“只成了两盆。”程凌摇摇头,“有一盆是水浇多,烂根死了。还有两盆,是我没忍住,中途掀开陶罐看了几次,见了光,长出来叶子尖儿发绿,成了普通韭菜。”
“倒是那两盆扣严实、保好暖的,真长出来了,黄嫩嫩的,就是韭黄。虽然品相可能不如人家专门伺候的,但那味儿是对的。”
有专人伺候的韭黄是直溜的,他见过两次,那次种出来的有些弯曲,但是不碍事。
听到程凌竟然不声不响试过,还成了两盆。程大江和许氏脸上的怀疑渐渐被思索取代。
庄稼人最信自己亲眼所见、亲手试出来的东西。
“所以你是想着,今年正经在地窖里,用这法子试一批?”程大江沉吟着问。
“马粪发热……这理儿说得通。”他缓缓点头,嘀咕道:“冬天堆粪肥,里边确实暖烘烘的。用陶罐罩着,倒真是个周全的法子。”
许氏也心动了,“照你这么说,还真能试试?就是在咱家现在挖好的地窖里弄?”
“对。”程凌点头,“地窖里比外头暖和,又遮光。我打算靠墙根垒一排土槽,底下铺一层马粪,上面再覆一层薄土,上边用板子稍微隔开,堆上土后把韭菜根密密的栽进去,然后用那些不透光的旧陶盆瓦罐倒扣罩上。”
“地窖门平时关紧,只在进去照料时,快进快出,尽量少漏光。地窖留个小口子透气就成。咱们小心照看着,别冻着,别见光,别浇多了水,就跟伺候豆芽差不多。”
“为啥不春夏试?那时候不是更方便?”舒乔有些不解。
程凌解释道:“春夏地里菜多,费这劲儿不值当。韭黄这东西,就贵在反时节,冬天稀罕。”
一旁的许氏也接过话头道:“村里人多眼杂,这法子不算太难,若是春夏弄,太显眼了,容易被人瞧了去。冬天大伙儿都猫冬,咱在地窖里捣鼓,关起门来谁也瞧不见。就算卖,也只说是在城里寻的门路进的货,不会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