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口子去的早,就留下曹树这一根独苗,她的心本就是偏的,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曾孙,那更是护着苗哥儿,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看着他。
外边院子里,几个汉子都是干活利索的人,很快就动起手来。
杀羊的过程无需详述,总之是力气与技术活。程凌手脚利落,和曹树配合默契,栓子则在一旁打下手,递刀、接血、搬东西。不到一个时辰,一头壮实的山羊便被处理得妥妥当当,羊皮完整地剥下,内脏与羊肉分离得清清楚楚。
活干得漂亮,曹树很是满意。他麻利地割下一条肥瘦相宜的后腿肉,足有四五斤重,又用个大盆装了满满一盆清理好的羊杂,不容推辞地塞给程凌,“拿着,辛苦了,回去添个菜。”
“这……太多了。”程凌看向他。
“拿着吧,”曹树摆摆手,“山里猎的,这回运气好没费什么事,你别跟我客气。”
曹奶奶这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,虽有些牙疼自家孙子这般大方,但也还是接话道:“凌小子别客气,拿回去和家里人尝尝鲜,栓子也是,你们俩过来帮忙那肯定要收下。”
来帮忙杀猪杀羊,主家一般都会给些肉和下水回去,有时候还会留一顿饭,但曹树家里夫郎怀着身孕,奶奶也上了年纪,他自己做饭的手艺一般,怕糟蹋了好肉,最后就没再折腾。
程凌见状,不再矫情,道了谢,同他们借了个盆,将肉和羊杂一起拿回家。
栓子也得了一大块肉和不少下水,喜滋滋道:“曹树哥人真好!我明年还要同他一起去。”
“深山?不怕被你爹骂了?”程凌知道他的性子,无奈看向他,“话说你明年也要成亲了吧。”
“我爹那边我到时偷偷瞒着,至于成亲和我进深山有什么关系?”栓子一头雾水。
程凌深深看了他一眼,留栓子愣在原地。
“不是,等下凌哥,你到底什么意思啊?等等我!”
第49章
日头渐渐升高,明晃晃的阳光映在院中积雪上,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程凌推开院门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个沉甸甸的木盆。
许氏早知他今天去给曹树搭把手了,可凑近一看盆里满满当当的份量,还是忍不住讶异道:“曹树这孩子,也太实诚了。”
她仔细翻看,羊肚、羊肠、羊肝,样样都收拾得利利索索,连最难拾掇的羊肺都洗得白白净净。她又掂了掂那块羊后腿肉,肥瘦相间,肉质鲜红紧实,一瞧就是上好的山羊肉。
许氏嘴上这么念叨,眼里却满是笑意,“这礼也太重了,咱们不过是去搭把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