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值得这许多?”
程凌把木盆端进灶屋,换了自家的盆装肉,接口道:“曹树哥的性子娘也晓得,他既给了,咱们推辞反倒生分。”
“改日我们再做些吃的送过去便是。”他说着,顺手抓了把草木灰洒进木盆,转身去后院冲洗。
沾过羊杂的木盆又膻又腥,得里外仔细刷洗干净才好还给人家。
许氏心下思量,也觉得在理。曹树名下的田地不多,时不时还得拿肉跟别家换些粮食,单靠那两亩地的收成,哪里够吃。
曹树大多时日都在山里忙活,或是接些零散活计,许氏同他打交道不多,倒是跟苗哥儿挺熟。那孩子也是个勤快人,往常去后山,十有八九能碰见他,不是挖野菜就是砍柴。
她琢磨着,过两日家里再做些花卷馒头或是饼子送去,如今天寒地冻的,吃食能存放得住。虽不值什么钱,但有来有往,情分才能长久。
眼看快晌午了,许氏挽起袖子,说道:“正好天冷,中午就煮锅羊杂汤吃吧,暖和暖和。”
“乔哥儿,来给娘搭把手!”
“来了!”舒乔应声,将最后一口烤红薯喂给脚边的墨团,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,“墨团,你怎么这么能吃,还没吃腻吗?”
接连下雪,天气又冷,舒乔窝在家里烤了好些天地瓜,自己都有些吃腻了,偏偏墨团还是每回都眼巴巴地守着,等着投喂。
墨团吃完香甜的红薯,坐在地上,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仍望着舒乔,小尾巴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扫着。
“呵呵,这小家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。”程大江笑呵呵地两手抱起墨团,上下掂量了下,“来家里不到一个月,感觉重了得有两斤不止。”
程大江粗糙的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墨团的脑袋,看它亲昵地蹭着自己的手心,笑得一脸慈祥。
舒乔猛地想起之前娘打趣爹的话,脸上的笑意更深,起身去灶屋帮忙。
程凌洗净木盆回来,见夫郎正对着自己笑,眉眼弯弯的,他扬起嘴角回了个笑,却隐约觉得那笑容里似乎藏着点什么,他顿了顿,决定先不多想,转身去还木盆。
他脚程快,一来一回并没费多少功夫。
临近午时,程凌照例去后院给地窖通风。他掀开厚重的木板,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。
地窖里光线昏暗,程凌站在入口处,还能闻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泥土与马粪混合的气息。
昨天趁着阴天,他下去仔细查看过,韭黄又窜高了一截,长势十分喜人。
“再有个十来天就能收了。”他在心里盘算着,随